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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弃的小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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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湖中,乌流玉未回应挲月的疑虑。

他霜白的长睫一颤,略低下身,发丝软软地自颈畔垂落而下,坠到挲月眼前。

乌流玉忽然道:“为了得到玄昼伞的认可,我险些死在天门岛呢,挲月,若没有你……”

后面的话隐在叹息中。

挲月视线顺着垂落发丝而上,正对上乌流玉一双令人神魂颠倒的眸子。

他似是醉了般,痴痴看着对方含笑的眼,冷俊面容上兀得腾起一抹薄红。

乌流玉又道:

“乖孩子,我知道的,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为我去做,对吗?”

“自然!”

挲月忙不迭答。

剑灵猛地起身,回握住乌流玉的手。

青年骨骼劲直的手掌恰而将其主人一双秀美的手包裹在掌心,抓的好用力,半分肌肤也不想露给别人看。

仅缝隙间,能窥得几分冷澧细腻的莹白。

“我只是不忍心看您为了救人,伤害自己。您之前的旧伤一直未愈,长此下去,身子如何撑得住?”

挲月望着乌流玉,剑眉皱起,言辞真切。

他一用力,乌流玉的身子便随之晃了晃,过宽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线条流畅漂亮的小臂。

月色下,肌肤冷白如霜雪,然而纤细手腕间,却赫然横亘一道鲜红伤口!

血色尚未干涸,刺目得令人触目惊心!

【我去我去……这是什么惊天隐情?!】

【原来当年之事还有如此细节,血饲吊命啊,看来当时秦隼伤的很重。】

【这个法子很伤根基的,乌流玉竟然愿意为了秦隼做到这步……不会当年之事,是有什么隐情吧?】

【别傻了!那个魔头只不过是为了渡虚剑!】

银湖外,秦隼脸色一变。

他忽然抓起乌流玉垂在他胸前的手,将对方的袖子挽上去。

那如雪的皓腕间确有一道浅粉疤痕。

极淡极淡,不知过了多久,横在淡青的脉络间,几乎看不出来。

一种陌生的情绪倏然席卷了整颗心,秦隼茫然看着那道旧日伤痕,忘却反应。

乌流玉当年,竟还如此卖力地救过他?

所以,他才会恢复的那样迅速,以至于能够用全盛之姿参加仙门大比?

——救他,又仅是为了利用他?

原来他一直刻骨铭心的初遇,并非是如命中注定般的美好邂逅,而是一盘棋局的开始,弈者为了夺胜,精心谋划的首招。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全部都是。

两种同样浓烈的情绪在胸膛内膨胀开来,分庭抗礼,抵死厮杀,痛意令秦隼无所适从。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底其实只有一种情感,它是如此矛盾,如此古怪,竟然可以在一瞬间完全颠倒过来,成为自己的反面。

秦隼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乌流玉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禁锢,他觉得痛,不由蹙紧眉,轻嘶出声。

可随即,银湖上的变化,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水面如被投入石子,蓦地扩散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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