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第2页)
陈序舟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林沚想起昨晚上睡前同他聊天时,他还叫她去机场接机来着。她本来不想去,可他又说接机费有一千块。对钱不尊重简直是太大逆的行为,林沚便答应了下来。
现在这么看,好像到手的钱要飞了呢?
她深呼吸着,打算收拾好心情就打开门。
然而,正当她准备深呼吸第三下时,靠着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林沚在心里惊呼一声“哎哟——”。她狠狠地踉跄了一下。撑着门把手的那只手因突然出现的那股力量而扭了一下,此时,她也没什么力气伸手去找旁边的墙来稳住自己。
等她反应过来面前发生的一切时,自己已经完全栽在陈序舟的怀里了。
四目相对。
刚才那些为稳住呼吸和心跳而所做的一切,尽数成了白费力气。
慌乱中,林沚赶忙站稳住自己,推开了他的怀抱。她一只手扶着墙,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问他:“你怎么就回来了?”
陈序舟似是没管她此刻到底是不是惊慌失措的,径直往门里面走。
于是,林沚赶忙转身,顺手带上了门。
陈序舟站在门口没走,林沚差点撞到他的背。他回头看向林沚,冷声道:“修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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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舟对她总是任劳任怨的。不管是在学校里让他帮忙去校门口取外卖,还是下了课之后把书包丢给他背,抑或是坐在他小电动车的后座把他当作司机,总而言之,他做她的“家生仆”已经很久了,年年岁岁里一句怨言都没对她说过。
其实早在一开始,林沚对陈序舟是不待见的。
七岁那年的一个昏昏欲睡的午后,林沚坐在自家的小别墅里,等着陈温韫给她做好她最爱吃的牛油果冰。可是那天,她撑着手端坐在厨房岛台那,看见推过来那碗牛油果冰,似乎是比以前的要少一些。其实没少太多,但林沚总感觉没有以前的那么多了。与之而来的还有第二碗牛油果冰,份量和她的那碗差不多。
陈温韫把勺子递了过来,“家里只剩下两个牛油果了,新的还没买。这一碗,是给一位新到来的弟弟的。你爸去接他了。”陈温韫又看了看手表,“应该快到了。”
那是林沚此生第一次听见陈序舟的名字。她看着碗里正在融化的冰,问陈温韫,“他从哪里来的?”
陈温韫那时候是这么说的,“你就把他当作是你的弟弟就好啦。”
林沚脑海里重复了两三遍陈温韫方才说话时不经意间没藏好的迟疑,随即又默念了两遍“弟弟”这个称呼,她搅了搅碗里的冰沙,没好气地“哦”了一声。也是从这天开始,她爱吃的冰沙换成了葡萄味的。
不常回家的父母居然在外面还养了个弟弟?还和她妈妈一样姓陈?
她那“没好气”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在她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简直就是一个不速之客。
冰沙还没吃两口,家里的门铃就响了。林沚很懂礼数,便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跟在陈温韫的身后来到了家门口。
“序舟——”
妈妈的声音很甜,就像平日里唤她名字那样的甜,林沚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她冷着眼,看向那个站在她父亲身边背着书包的男孩子。
他那双眼睛有点好看,是浅蓝色的,这是林沚对陈序舟的第一印象。
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有点摸不着头脑——奇怪?爸爸妈妈的眼睛都是偏浅棕色的,怎么偏偏生出来了个浅蓝色眼睛的陈序舟呢?后来那晚,她听见陈序舟叫她母亲“姨妈”,于是这谜底也就解开了。她也没去多问他的身份,母亲没在第一时间里告诉她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她也没有姨妈,所以,林沚把他当作成了一个借住在这里的远房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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