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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评论区里有栋被顶成高楼的回复,某位网友贴出了数张司峪嘉拍摄的作品。
司峪嘉很会拍照,技术好,审美更绝。姜宁然以前就知道。
这让他从周凯粤的花边中被单独“拎”出来。
他高中三年的镜头下,拍下的从来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糖水片。他的镜头有视角——他拍运动会,能拍出少年人骨子里的张扬;他拍毕业晚会,光影里有不动声色的告别;哪怕是随手定格的一角晚霞,都像裹着整个青春期的怅惘与温柔。他给同学拍,给老师拍,拍友情,拍汗水,有故事,有情绪,拍下那些后来被无数人珍藏的、名为“青春”的意象。
所以很多人幻想过成为他的女朋友。不止因为他帅,更因为隐秘地想象过,自己在他那双眼睛里,在他那能讲故事的镜头下,会是什么模样——是笑着的,还是安静的;是迎着光的,还是藏在影里的。
这种由才华加持的“嚣张的自我”,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无法逾越的距离感,共同催生了最汹涌的迷恋和最遥远的仰望。
网上满屏都是“好帅”“老公看我”,但在现实里,也没人真敢往前凑一步。
他那张脸是公认的稀缺品没错,但真正让人却步的,是他身上那股劲儿。一种“我就在这里,但你够不着”的、平静的嚣张。
姜宁然看着,心里那个小人儿悄悄叹了口气。她懂这种感觉——他就是那座人人都看得见、却都默认“无法攀登”的山。而她那份喜欢跨越了三年,更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安静的地壳运动。
而邹韵莺,是唯一知道这场“地壳运动”的人。
姜宁然想起这些,退出了链接,给邹韵莺弹了个问号:
[姜姜好困:?]
指尖顿了顿,又补了两句:
[姜姜好困:原来你不知道吗…]
[姜姜好困:那晚十佳歌手他也在啊。]
姜宁然回了一个柴犬瞪眼歪头的动画表情包。
她当时没跟邹韵莺提,一来自己那晚也兵荒马乱,二来也确实下意识以为邹韵莺早就知道了。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大头虾”。
当时高考结束,她们和班上玩得好的同学一起去毕业旅行,最后一天是上海迪士尼玩。晚上回到酒店,她和邹韵莺住一间。疯玩了一整天,两人都累得不行,各自瘫在床上刷手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姜宁然揉着自己的胸口和肋骨,小声嘟囔:“下午爬山是不是太狠了……怎么感觉腰和背都跟着疼……”
邹韵莺闻言转过头,忽然掀开被子赤脚走过来,一把拉开姜宁然的手:“我看看。”
她掌心覆过去,却故意偏了位置,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两团柔软。
“啊!”姜宁然瞬间缩起来,又笑又恼,“错了错了!是这边,靠近肋骨这儿!”
“我对你的肋骨没兴趣。”邹韵莺理直气壮地说,手指又不安分地往上挪了挪,“我对你的胸比较感兴趣。”
姜宁然痒得直躲,瞬间缩成一团,花枝乱颤,咯咯地笑个不停。两人顿时玩闹成一片,枕头被踢下床,发丝蹭得乱七八糟缠在一起,最后双双精疲力尽地倒在同一张床上,肩抵着肩喘气。
夜深了,她们就那样盖一床被子,聊悄悄话。从暗恋的学长聊到讨厌的老师,从未来的志愿聊到看过的漫画,最后话题甚至滑向更私密的领域——藏在手机里的小黄文,对某些情节偷偷的幻想。什么都敢说,百无禁忌。
或许是被夜色和亲密无间的氛围蛊惑,又或许是即将毕业带来的、想要抓住点什么的不安,姜宁然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忽然很轻地、像说梦话一样呢喃出来:
“其实……我好像,喜欢司峪嘉。”
高中整整三年,她把这份心思藏得严严实实,没跟邹韵莺透露半分,邹韵莺竟也半点没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