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狮子嗷嗷嗷(第3页)
它看起来很平静,远远望着随喜和西尔莎的背影。
在人们激烈讨论拿主意的时候,艾娜眼尖地看到两头狮子的动向,激动道:“珀尔和西尔莎过来了!”
留守的狮子并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人们不约而同闭上嘴巴,看着两头狮子逐渐靠近,越来越近,一直来到车子旁边。
路易莎甚至只用肉眼就能看清狮子的虹膜是什么颜色,能看到它们脸上的绒毛,以及那些尚未彻底愈合长好的伤疤。
她长着皱纹和晒斑的面庞轻轻笑起来,低声道:“好孩子,你也想让同伴赶紧痊愈,是吗?”
随喜甩甩尾巴。
西尔莎比随喜想象的还要镇定。
它从出生开始就被摄影团队跟着,大草原的狮子对人类太熟悉了,它们把人类当成树,当成石头,当成伴生小动物。
在人类记录下来的狮子中,有许多喜欢人类的大猫,其中不乏胆子大的,甚至可以主动走到摄影师旁边贴贴。
随喜不了解情况,平时都和这些人保持一定距离,怕自己行为太出格,不像狮子。
她想太多了,她在亲人的狮子里都排不上前十。
医生波利打开医疗包,取出麻醉剂。
随喜不知道应该离西尔莎远一点,方便人类治疗,还是应该离它近一点,帮着人类安抚它。
好在这里的医生很专业,比她想的要专业多了。
眼睛一花,她都没注意怎么回事,西尔莎的身上就被扎了一针麻醉剂,它似乎都没感觉到痛。
只是扭过脑袋瞅了一眼,随喜也跟着看了一眼。
针管还挺粗的。
所以还是野生狮子更能忍痛对吧,她这个半路出家的果然不行。
要是换她挨上一针,估计得嗷嗷叫。
西尔莎,太坚强了!
随喜舔着它的脸,西尔莎转过来蹭着她。
两头大狮子你侬我侬,感情好到每个人都为之感动。
麻醉剂的药效逐渐上来,西尔莎的眼皮变沉,上下眼皮很快就合在了一起,它倒了下来。
路易莎用一种比云朵还要柔软的目光看着随喜,温声道:“好了小家伙,你得先让一让,我们给你的好朋友治伤了。”
随喜起身,往后退了三四米的距离。
路易莎就笑了,“你很关心她对不对?不肯再走远一点。”
随喜又向后蹭了蹭。
兽医波利看看随喜,又看看西尔莎,认命般叹了口气,拎起医疗箱。
他早习惯了。
狮子们的有情有义不止一次给他增添额外的心理压力。
有医闹他可承受不住。
这样的心情在波利的脑海中打了个转,很快就被专业素养挤到了一旁。
他的动作的确很麻利。随喜默默点评。
清洗创面,切掉坏肉,然后上药包扎,手法很利落也很老练。
随喜嗅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刺鼻的药味,它们都被纱布盖住,仍旧让嗅觉敏锐的她打了两个喷嚏。
高兴的喷嚏。
她听到医生说,伤口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点发炎了,大约是天气热的缘故,上了药,再打一针消炎针,很快就会好。
随喜简直兴奋得要跳起来。
路易莎和医生聊完,又转过来对随喜说了一遍情况,末了道:“这下不用担心了,西尔莎很快会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