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狮子嗷嗷嗷(第5页)
它同样是进攻的信号,鬣狗发狂了,它们不在等待,朝着随喜和西尔莎扑了上来。
这是随喜在草原生活两年后,遇到所有致命危机中最严重的一个。
捕猎会有风险,狮子可能会被斑马踢断下巴,被角划破肚皮,但这种危险是可以规避的。
鬣狗的扑杀则不然。
爪子被挠到就是几条血痕,耳朵被咬住就死不松口,刺骨的痛让随喜惊慌,西尔莎的嚎叫却激发了她的凶性。
她听到自己口中传出撕心裂肺般的咆哮,听到牙齿咬住鬣狗脊椎时尖酸的咯咯声,腥臭滚烫的血液滚入喉咙。
随喜几乎感受不到痛,只有战斗,撕咬。
鬣狗的袭击如同鬼魅一般,随喜只能躲闪,反击,炮弹一样冲撞。
狮吼与鬣狗尖啸像是滚雷般传遍草原,也吓坏了前来追踪拍摄的摄影团队。
“天呐……我不敢看了。”
一个人捂住眼睛,呆滞般喃喃,抓起胸口的十字架,“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一定要活下来啊。”
鲜血滴落在草叶上,将有些干枯的叶子染上红色。
忽然,一声又一声震雷般的吼声传来。
是三头,还是四头狮子朝着这里狂奔,吼声中的震慑和杀意如同利刃,刺穿到每一条鬣狗心口。
随喜精神一振,西尔莎开始反扑。
鬣狗却退缩了。
一只狮子能打数条鬣狗不落下风,它们的同伴还未赶到,而灌木丛已经遮挡不住狮子的身影。
鬣狗呜呜叫着,仿佛被猫驱赶的老鼠四散逃跑。
随喜刚追两步,身侧就有几道身影旋风似的冲过去,是卡勒姆,是安塞尔,是伊娃,是她的母亲和父亲。
卡勒姆仿佛离弦的箭,追上一只鬣狗,只是一口下去,这条鬣狗就变成了橡皮泥,再也不会动了。
其余鬣狗更是亡魂大冒。
随喜顾不上痛,她被伊娃的表现惊呆了。
这只温和又严厉的母狮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凶性,一个照面就咬断了鬣狗的脖子,血像喷泉般溅了它一脸,紧接着就是第二条,第三条。
死在它口中的鬣狗数量,比雄狮还要多。
所有的鬣狗都跑远了。
伊娃走到随喜身边,轻轻舔过她的伤口。
它身上的血还未凉透。
狮子会流泪吗?随喜眼眶有些酸。
她软面饼似的靠过去,嘤嘤乱叫。
妈!我好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