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木陀前奏(第4页)
“我刚刚问的是你喜欢的人,不是喜欢你的人。”
“喜欢。”他点头。
“不是,容我打断一下,您老人家能不能描述一下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张起灵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甚至右手摸上了心口,然后说:“喜欢是,兔子。”
“啊?”
“天。云雀。小鸡。休息。暖和。阿妈……”
……
“你见到喜欢的东西,有什么想法?算了,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我试着问出点正常玩意儿。
张起灵表情不变,却有着疑惑,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会有感觉……会…哭。”
……妈诶,我单知道这人有问题,不知道这人…这是有认知障碍吧?还是叫什么来着,总之,对这种人复仇,我是不是惨无人道了一点?我之前怎么居然给他糊弄过去了,只以为他性子沉闷了些呢?
不行,不能动摇,他不懂不是伤害的理由。别忘了和道士都赌,别忘了曾经的痛。
啧,不然问问小花有没有推荐的心理医生吧,都喜极而泣了,如果一个人连感情都懵懂成这样,对痛苦的感知一定大打折扣啊。
再一次,我17岁的时候到底为什么回觉得他是对我有感情的?果然人不能光看脸,真是鬼迷心窍。
虽然张起灵的描述扑朔迷离的,但我还是表示了尊重,会记得那个人,以及会记得他说过的话云云。
张起灵也表明了他满意的态度——是的,我从一个“嗯”字里读到的。
我自觉找到了新的方向,满意地跟着张起灵一路下了雪山,分道扬镳,他是回京城去,我则要忙碌地多了。
去探望了在医院被吴邪紧紧看着的三叔,又去找藏在幕后的解连环,给他打下手。
解连环心思缜密,是老狐狸的另外一种形态。我回了杭城,看完奶奶和爸爸,就去了三叔的秘密基地,和解连环接上了头。
解连环这段时间也没有干等着,当我把新获得的有关陈文锦的信息说完之后,解连环说要想想,不过多久,就给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假设。
他说,当年在巴乃换人的时候,可能陈文锦和霍玲没有死。
她们应该是活下来,并发现有人顶替了她们的身份。这时候,正常人应该非常震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想了办法,回到了队伍里。
“多半就是在西沙。”解连环说,陈文锦和霍玲并不凑巧地混进了西沙的队伍,在西沙海底墓被人带走。之后,她们应该是藏在了哪里,始终研究和等待着,最终也在西沙海底墓中发现了云顶天宫的线索,发现了一切都是汪臧海的设计,蛇眉铜鱼埋葬的地方是线索,标示着一条出水龙,长白山就是龙头,帛书也是线索,指示着更大的秘密。于是陈文锦他们去看了青铜门。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一直失踪?
答案在三叔的地址收到了两盘录像带后,呼之欲出。
来自青海格尔木市的两盘录像带,是我和解连环看的。里面只有一个长得像吴邪的人在地上爬。之后,我爸找上门来,说黑瞎子给了他两盘录像带,是给张起灵的,带子里的内容是一片黑暗。张起灵传话说,这是在青铜门后。最后一盘录像带,是给裘德考的,被我拦截了,里面是不停梳头的霍玲(据解连环指认)。
“寄录像带的一定是陈文锦,这是一个邀请。”解连环判断,并从空的录像带盒子里发现了提示信息,有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址,钥匙,还有信物的位置,要求。
解连环说,陈文锦应该也发现有人在暗中操作了,只是她分不清吴三省解连环的人,和汪家的人。
最后,我把本来寄给裘德考的那一盘录像带,写上张起灵的名字,寄给了还在医院的吴邪。又把本来寄给我三叔的那盘,写上吴邪的名字,寄到了裘德考的公司。最后原本给张起灵的那盘,找了人把内容转成了可以播放的视频格式,拷贝给了解连环。
去塔木陀本来就是在三叔计划里的事,即使是多了录像带的事情,也不过顺水推舟,事情反而好办了。而我还要趁着吴邪回来前,把三叔要的巴乃考古资料档案先汪家一步拿出来,也好暗示吴邪,他正在被人盯着,并留给他张家古楼的样式雷。
解雨臣那边也有所动作,他和我说话向来直接,上来就问我和三叔在做什么。我告诉他,陈文锦没有死,我们准备前往塔木陀调查,他一听就说要一起去,但我说,塔木陀的事情,跟九门没有什么关系,更重要的地方,是巴乃。解雨臣不解,我就按照解连环说的,把霍玲被人替换,以及霍老太太一直在筹划去张家古楼的事情说了。
解雨臣却说:“慧慧姐,你知道吗,你真的不会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