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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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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寨后头的一个满是碎石的缺口处进山,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到一处深谷,两边连绵着石壁,几乎到了郦道元所说的“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的程度。

这次白教授没有来,秦教授只带了两个看起来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一个叫圆圆的女学生。

秦教授说,他们看到村民用的一种白色带花纹的陶罐,绝对是古董,村民说就是在山里捡的。

秦教授让我们在路上也多留意,这种属于古人生活用具的陶罐,它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和文明拉近的距离。

一路上走得不是很有章法,因为村民指路的方式非常抽象。

比如,走到一棵大树下,往有河流的地方走,路过一个有如何如何特点的山洞,诸如此类。

我们只能用指南针,配合着摸索,前进的时候也注意在关键的地方留下标记。

走了大半天,除了山还是山,没有丝毫遗迹的意思。

我感觉越来越不对,那些我远看着还觉得蓬勃的,地脉中的存在,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身体却感觉越来越重,感知力变得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疏于锻炼了,我问其他人,他们虽然累,但没有到“奇怪”的地步,就连队伍里的另一个女孩圆圆,刚还能唱歌鼓舞士气呢。

我尝试着收放和控制虫子,一切正常,检查身体,也没有问题。

奇了怪了。

我打手势提醒队员提高警惕。

但直到晚上扎营,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秦教授的计划是,如果2天找不到厍国相关的东西,他们就返程。如果找到了,就打卫星电话到村里去,报给国家。

现在一天已经过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来,走出帐篷,就看到圆圆在激动地和秦教授说着什么,说着说着还哭了,秦教授和另一个男生正在手舞足蹈地安慰。

我队里的人回来说,这小姑娘昨天晚上做梦了,说是梦到了自己被人送上祭台去,插在一棵青铜树上。那树有几百米高,一直延伸到地下,深不见底。

她在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今天早上起来了就吵着要回去,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饭,秦教授过来说,他们打算缩减行程,再找半天,中午没有新的进展,就回头,正好回到这个营地里,再休息一晚上。

我也觉得不大舒服,答应下来,问圆圆还好吗?秦教授说她是给故事吓的,没事。

我们继续顺着溪水向上游走,休息了两次。圆圆精神还是不大好,昨天还叽叽喳喳的,现在左顾右盼,仿佛哪里会射出来暗箭似的。

就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林中天气突然变化起来,不知道从哪来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太阳一下就看不到了,林中枝叶摩擦,发出类似低语的声音,圆圆凑到一个男生的身边,指着一个方向,对他小声说了什么,声音依旧悦耳,像清脆的铃音。

那个男生顺着圆圆手指的地方看去,然后登时站住不动了。

秦教授走在前头,没有看到他们的互动,我队里的人是两个在前,两个在后,把几个大学生夹在中间的,我队里的人就问怎么了。

变故陡生。

那男生怪叫了一声,突然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起来。

我当即让队伍里的“老猴”跟我一起追,其他人留在原地等。

“老猴”姓侯,也不老,跑得非常快,有了个外号。他虽然落后了男生十来步,但是不出一分钟就把人追到了。我敢追出来,是凭借对山林的熟悉和对气息的辨别能力。

我跑得慢,追到二人的时候,老侯已经把那个男生摁住了,反手控制了起来。那个姿势绝对不好受,但那个男生一声都没叫。他的脸我看不见,但双腿仍呈现跑动的姿态,十分卖力。

我用昏睡虫让他安静了下来。

老侯骂了一句,说这人劲真大,又问我他这是怎么了。

我说,先和队伍汇合,于是让老侯背着人往回走。

没走几步,就见到秦教授他们一群人找了过来。我眉头一皱,最烦出来不听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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