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第2页)
他说得很幽默,我被他的形容逗笑了,带着笑的肌肉也疼,一脸痛苦。
最后一段时间他准备的《西游记》电视剧卡带派上了用场,我看着西游记,其实眼睛瞟到了站在门口的张秃子身上。
药浴时候不能见风,房间门窗都是关上的,张秃子就贴着门站在外头,投下的阴影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分隔线——
后来我被他定着练习和药浴配套的站桩,发现他就是喜欢坐或站在某一处,对着一个地方发呆。
通常是对着天空。
这样的安静,又让我幻视阿坤。
但阿坤没有这样大把的时间放空自己。一个家庭组建起来,需要做很多事情,他从跟我下山之后就在干活,成婚之后也相当勤奋,有空闲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我发现他只是习惯性地注视,并没有在想什么。
但当时那些追随的目光,给了我一种,他在乎我的。。。错觉吧。
他也一直没有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受伤晕倒在山里,即使后来他的族人找过来,他也是摇头。
但是他告诉我,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在了,他从东北来,那里也有连绵的山,冬天比这里冷很多。
有他跑山,家里多了很多的食物和活禽。
我拿毛茸茸的小兔子逗他的时候,他会浅浅地笑,去摸兔耳朵。
山的另一头有耕种的水稻田,他有空闲的时候,去跟着我们当地最好的老农学了插秧。他插得又快又直,老农直呼她女儿嫁人早了。
寨子里除了打定主意不与外人通婚的姑娘,很多都对阿坤有想法,我也一样,但阿坤从来不接我的山歌,我一度怀疑他大概是不会唱歌。
我不死心,带他去了好几次庙会,他就冷着一张酷脸“招蜂引蝶”。
他们张家人长着好皮囊,想吸引人的时候,总是很容易。
就好像现在这样。
吴邪带了我班上的同学来看我,直接进了小院。
张秃子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大把糖,给大家分,一边分还一边说,我现在是木头人,谁也不要来打扰,不然也会变成木头人。
同学问他是不是高手,他摆手说不是,但是混在小孩堆里玩老鹰捉小鸡玩得开心得要命,如果不是他那身特别到无法伪造的血,我都要怀疑他不是我认识的张家人了。
终于我的课业时间结束,已经累得不想吃饭了,但我还是玩了结网捕鱼,这段时间的练习有了效果,我不再是跑着喘着就两眼一闭,灵魂出窍了。
张秃子也是神出鬼没的,除了每个月约定好的药浴时间,他不会每天都盯着我锻炼,有时候布置了任务,晚上连夜就不知道跑哪了,跟我三叔的间歇性失踪很像。
但是张秃子不会像三叔一样带回来精彩的故事,即使问他,他也会用“商业机密”搪塞,要我不要多打听。
“我知道,你下地去了。”我盯着他又有些不同的脸说。
他瞪着眼睛,好像受到了怀疑一般反驳:“种地?我不种地,我是专家。”
我哼哼两声:“你别想骗我,你身上有股死人味。”
“死人味?”他抬起袖子闻自己的衣服,说没有啊,只有汗臭味。
但他根本不出汗。甚至我见过他连续做俯卧撑(手指撑地版)也不喘,这点倒是符合张家人的特点。
我问他是不是易容了。
我从小花那里听说了这个江湖传说一般的技能,小花说得很神秘,说声音也能捏,脸也能捏,而且最厉害的那种人皮面具,是真的人皮做的,还能保留呼吸感,甚至贴到前胸,露出脖子也不会有破绽。
张秃子把问题抛回给我,问我是不是知道人会这个,他想换张脸很久了,别人看他长得不好看,现在连个老婆都没讨到。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不催婚吗?”
“人在江湖飘,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了。”张秃子摊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