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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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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收到我求助的眼神,试图帮我争取一下,被奶奶一个眼神吓回去了。我只好乖乖看电视,间或吃点桌上的酥糖。爷爷和大伯他们完全是把电视放着当背景的,真正在看的最后就只有我,奶奶和大妈了。

这日子相当美妙。房间里烤着炭,也不冷,于是我靠着奶奶,迷迷糊糊就在一个女生的歌声里安逸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是没睡的,因为之后陈佩斯的小品我是期待了很久的,看着还笑着。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听到大妈说,“慧慧睡着了。”

我正疑惑,我明明没有睡,就听到奶奶说,虽然修养了有小半年了,我的精神头还是不太好,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大妈脸上露出一些惋惜,说之前吃的那副药效果如果不行,还是带去京城看看,她娘家可以找人,似乎是个老御医带的学生,口碑还可以。

奶奶说,再养养看吧。

大妈就点头,让奶奶不要担心,会好的。

奶奶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后背。

但是我发现我没有感觉。

我抬起手,手从我的手臂中抬了起来。

我站起来,身体从奶奶的手上浮起来。

我飘了起来,和当鬼的时候不一样,我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我不停地飘动,飘出了房间,飘到了院子里,看到吴邪正在和三叔放一种叫窜天猴的单个烟花,我越飘越高,看到了杭城各处闪烁的火光。

等等,这样会回不去的!

我心里一急,视野突然转变,我又回到了吴家,而且已经在奶奶的床上了。奶奶笑着说我今天玩疯了,刚刚怎么喊都不肯起,就让我爸抱着我跟她一块儿提前休息了。

“我睡了多久?”

不用奶奶回答,我看向一旁的落地钟,居然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

后来我又闭上眼尝试了几次,却都没有成功。

元宵节后,我回到了学校继续上学,所幸课程都还跟得上,可能是生长用的能量都用来填补受伤的窟窿了,我从坐班级最后一排的大高个,变成了第一排的幸运儿。

周末我爸还是常带我跟着他,并且把一家叫吴山居的铺子送给我玩了。

吴山居在西湖旁边,平时很多游客和散步的老爷爷老奶奶,开一家古玩铺子,基本上没什么人光顾,于是我提出把外面改成禁烟的茶社,里面的老房子加盖一层,弄成包厢,大厅里摆一张桌子,请师傅来演奏。

我爸说我异想天开,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让我自己想办法筹措资金。我就去找奶奶卖惨,奶奶给我开了她的小金库,以免我真的要开口找解雨臣借钱,让解家以为吴家要破产。

搞改造和装修的流程并不轻松,还有一些事情最后还是我爸摆平了的。他借给我几个伙计,在外面保护我的安全,听我的派遣,能拿双份工资,但我最喜欢用的,还是白工小邪。

听说我要改房子,吴邪很感兴趣,经常去参观施工现场,就被我指挥着一会儿给人递烟,一会儿去做监工,一会儿陪我挑选从建材市场弄过来的样品。

我以前住的都是竹楼,的确没搞过木质结构+夯土的房子,更别说还要铺设水电,让楼上的客人也能方便上厕所,我就拉着吴邪跟我一起研究,我们看一样的书,但我的理解总是和吴邪相左,我说不过吴邪,就说他又不是专业的,说的不算。

当然我是在狡辩,吴邪却很认真,他说他一定会弄个明白其中的道理,让我心服口服。

之后没两个月,三叔也要扩建他的房子,连带着老宅也一块儿翻新了一下。据说是请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傅,不喜欢被打扰设计,于是三叔,爷爷奶奶一和小邪一大家子人都临时搬到了我爸置办的一个小院去住,院子比起老宅要小很多,一家人聚在一块儿的时间反而多了。

一天,我去吴山居看装修进度。

骑着自行车,我爸安排的保护我的伙计也骑车跟在后面。

骑过我爸的铺面,看到院子里停着三叔的自行车,想着这两个老狐狸凑在一起干什么呢,就和路边的两个人擦肩而过。

两个人在路上非常显眼,但路人都不太敢一直看他们,因为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像两条一看就不好惹的大黑虫。

打头那个甚至在阴天带着黑色的墨镜,脖子上缀着一条银色的军牌链子。让我在意的是后面那个人,他看起来四十几岁,有点秃顶了,长得也平平无奇,面部表情略显僵硬,但是我就是一看就挪不开眼了。

呲出去两三米,我才反应过来,双手抓紧了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一声难听的呻吟。

我猛地回头,那两个人已经大步流星地,拐到了我爸的铺子门面。

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似乎是歪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咧着,露出一个看起来很真诚的笑,只一瞬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就被墙面阻隔了。

跟着我的伙计也刹了车,有些莫名问我怎么了。

我招呼他掉头,说我要去我爸铺子逛逛。

我感觉我的声音是颤抖的,就像我狂跳的心脏一样不稳。

我好像,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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