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第1页)
解家少东家的10岁生辰宴是一个局。
这是解雨臣被架到火上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主动出击。
我去的时候,其实已经觉得有点不对了,但并不知道这局到底有多庞大。
我只是死缠烂打说要去,我爸开始不同意,后来考察了我一个暑假又答应了,还说顺便带我见识一下九门的会议。
我发觉,吴家好像有让我继承生意的意思,因为整整两个月的暑假,吴邪除了疯玩还是疯玩,我却经常被我爸带到铺子里去,美其名曰“培养父女感情”,我没见过用账本培养感情的,和数字的感情吗?
我觉得他就是跟我炫耀他是怎么当狐狸的。
我爸每年会发出一定数量的铜签子,那签子也是古董,那些人拿了我爸的签子,就可以在一年以内请他做一件事。他最厉害的本事,似乎就是调停九门的事情。
我承认,的确跟在后面,见识到了一些别开生面的东西,还有一些我爸讲了我才明白的机锋。我看着他用铜签子投资他觉得有价值的人,也看他翻脸不认人的狠辣。
我意识到,经营可能也是一种天赋,比如吴邪就能很快地在三叔的多动线游戏里找到窍门,我在复杂的局面里却会混乱,抓不到重点。吴邪看着就着急,三叔也试图教会我们其实我以为的重点都不是真正的重点,我却迟迟不得要领。
但是我跟我爸却学得很好,我擅长模仿,现在我爸对事情的应对方式,我十回里能猜中六七回了,剩下的是信息差,这个没办法,我的信息来源都是我爸筛选的。
到京城之后,我们是在新月饭店住的,到解雨臣生日的前一天,才被我爸带去了红家。
我在红家看到了解雨臣。这才知道二月红在这天提前给解雨臣过生辰。
真正的过生辰。
这无疑是一种讽刺。
但解雨臣还挺高兴的样子,虽然他的脸上还留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
他说,原本只有他和师父的,我能来,他很高兴。
我说我不仅来了,菜也是我做的。
他就不好意思了,我看着,说二爷爷给他起“解语花”的名字真有先见之明。他笑起来像花绽放,而且是那种富贵且雅致的花。
二爷爷也笑,说也就我打趣小花的样貌,他不会炸毛了。
二爷爷就是二月红。我爸把我送到之后,就被二爷爷请走了,这老头子跟爷爷有点相似的地方,但他没有奶奶,透着股子孤独挣扎的味道。
听说他夫人年纪轻轻就撇下他走了,虽然是病逝,但他同样是被抛下的人不是?我感觉遇到半个同类。
他和我捣鼓了一下午,一边闲谈一边做菜,最后做了8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二月红对我的手艺很是赞许,我也对他切菜的本事侧目。
把菜放进蒸笼里温着,他还给我唱了一段小调。
他站在廊下唱,我就坐在石椅上听,完全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他唱得眉宇舒展,我听得也高兴。
解雨臣尝了每一种菜,唯独对青椒炒肉丝表示了拒绝。
“青椒有一股怪味。”他说。
主食是一碗阳春面,是二爷爷亲手下的,酱油放多了,但是解雨臣吃完了。
二爷爷吃的是我下的,准确说是他教我下的,我觉得他不是在下面,而是在重复某种仪式。我跟阿妈学巫舞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必须复刻阿妈的动作,而不能做任何创作。二爷爷下面也是一样,他一定是看过很多次这样的下面流程,然后偷师的。
他吃的也不是面,而是一些残存的东西。我却已经很久不跳那些舞了,所谓祈福的舞蹈,求来的都是灾厄。
众人给解雨臣的礼物已经送到解家了,什么都有。解雨臣带我参观了一番,古董,珠宝,药材,游戏机,书籍。。。。。。连诅咒都有。
我看着解家的老管家给东西入库,一边收一边丢,基本就是这样。
解雨臣其实不需要看全部过程,所以我们去了他练功的戏台子上坐着。他说,那些东西不是送给他的,是送给解家家主的,所以他即使会玩一玩,也并不真正感到多么高兴。因为感觉不到拥有。我没有说“你不就是解家家主”这样的话,解雨臣也表现得很开心。
他说他今年最不高兴的事情就是,他发现自己是个男的。
他前10年上的都是女厕所!
我一脸问号,问他们解家在自己家还分男女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