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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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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琢磨着这位叫“解九”的解家爷爷,能从这么多兄弟里脱颖而出,一定很不简单。

心不在焉,一连输了好几局,吴邪认为是自己的技术大有进步,开心极了,拉着我还要继续。

但一直趴在地上怪冷的,我不想玩了,提出去厨房找师傅烤红薯吃。吴邪有些纠结,还想继续赢,但也想吃烤红薯。最后我说,吃完继续玩,这才把人拉进屋子。

知道要去外地,吴邪表现得很兴奋。一直念叨着,要去很远的地方。

但是路程还是比较艰辛的。

过了初五,祭了灶王爷,我们一大家子人就坐着汽车去了杭城火车站,行李都是伙计拎着,奶奶牵着我,大伯抱着吴邪,往火车站里走。

车票是伙计早早去买好的,卧铺。

人很多,我没走到进站,就被三叔抱了起来,我爸去扶着奶奶了,奶奶在和爷爷说,下回还是应该坐飞机。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我看到车站里有打着地铺的人,有扛着床单包裹的巨大行李的男女,也有看着富贵,穿着皮大衣,拿着皮包的老板。

购票的窗口排着长队,也有问检票员买送站票地,有人扯着嗓子喊,问有没有需要票的,他有不一样的路子。有大人牵着的很小的孩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哭得很大声。

我忽然感觉这一幕很熟悉了。

那人也曾特意带我看过,众生百态。他说众生皆苦,问我看完还要执着从前的仇恨吗?

我十分恼怒,凭什么要我因为别人的苦,原谅本该付出代价的人?

那人叹气。我笑了,问他终于知道我桀骜不驯了?那人却说:“贫道只是觉得可惜,你天分极高,却宥于俗世,迟迟看不穿啊。”

“疯言疯语。”我评价。

此时再看人世间,似乎是有一些不同,但想不出所以然来。

“姐姐!”吴邪趴在大伯肩膀上喊我,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一点一点,然后出了一个布的手势。我懂了他的意思,和他隔空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有事情干,登车的时间变得短了。我们在软卧的车厢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车铺。爷爷和奶奶是两个下铺,上铺是三叔和狗。

几只爷爷精挑细选的狗,是被夹带上车的,但完全不吵不闹。

我在隔壁,有一个下铺,旁边是大妈和吴邪。吴邪是儿童票,要和大妈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人一个铺。上铺是我爸和大伯。

左右还有两个车厢,是吴家的伙计睡的。

但是整节列车,在之后的四天里,都被吴邪列车长“统治”了。

我们会装作自己是列车员,然后给大家检票。明明人家有票,吴邪会把票给我,然后说人家的是黄牛票,要在他这里补票,争论一番,好不热闹。

过家家还有其他的玩法,比如我们两个扮演爸爸妈妈,然后假装我们是在车上认识的三叔,开启了一系列对话。

有时候玩得太开心了,吴邪笑得车厢尾的乘客要出来提意见。那个乘客就会看到十来个面色不善的,膀大腰圆的男人同时盯着他们。

不过奶奶这时候是会说吴邪的,还会让伙计带上一些礼物给其他乘客道歉。至于吴邪,奶奶会让他跟我学一学,并把我捞回去给她玩。吴邪这时候就会被大伯带走,我猜是被教育了。

唯一能让吴邪安静的,是爷爷讲故事的时候。

爷爷讲到从前的列车,尤其是二三十年代长沙城的火车站,讲小日子是怎么抢占车站,又是怎么被他们破坏了行动的。更有小日子的鬼车进站,轰动一时,吴邪央了爷爷讲了两遍。

摇摇晃晃,到了第四天晚上,列车终于开进了京城,停在了站台上。

“五爷,可等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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