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追兵将至多股势力盯队伍(第1页)
雷区的爆炸声还在林间回荡,像头受伤野兽的嘶吼,震得树叶簌簌掉落。泥土与碎木的腥气混着硝烟味,黏在每个人的鼻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队伍不敢停,甚至没回头看一眼爆炸留下的浅坑——何坚只给那名代号“鹰”的守望者队员做了紧急包扎:止血带勒紧大腿外侧的伤口,磺胺粉撒上翻卷的皮肉,绷带缠了三圈就仓促打结,医药箱里的纱布还得留着应付下次危机。“枭”和李智博一左一右搀着鹰。枭的墨绿战术服沾着鹰的血,像泼上了暗褐色的颜料,长弓斜挎背后,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座移动的礁石;李智博的粗布短褂被荆棘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毛衫,他半蹲着让鹰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笔记本用绳子紧紧捆在胸前,页角还留着爆炸时的焦痕,像一块烧糊的纸片。鹰咬着牙,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裤腿,却没哼一声——他知道,此刻停下就是等死。“走!”欧阳剑平低喝,风衣下摆被她甩到身后,露出腰间92式手枪的枪柄,枪身的冷光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她走在队伍最前,目光扫过众人:高寒脸色苍白得像纸,粗布裙的袖口被风吹得翻飞,却仍紧攥着“星钥”,指节泛白;马云飞扛着79式冲锋枪,工装裤腿沾着泥浆,嘴里骂骂咧咧“布置雷区的孙子不得好死”,脚步却快得像阵风;何坚背着敞开的医药箱,时不时回头看鹰的伤口,金丝眼镜后的眉头拧成疙瘩,镜片上蒙着一层薄汗。“爆炸声能传出去至少五里。”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稳得像山涧流水。她墨绿战术服的袖口沾着草屑,腕间银镯随步伐轻响,呼吸频率丝毫没乱——这女人是铁打的?“布置雷区的人,或其他听到动静的势力,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在他们合围前,穿过‘野人坡’。”欧阳剑平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腐叶的霉味混着鹰的血腥气,在空气里发酵成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野人坡地形如何?”她问,声音压得极低。月抬手指向东北方,那里山势渐缓,隐约可见起伏的轮廓:“一片连绵丘陵,植被是低矮灌木和荒草,间杂风化岩石。视野开阔,易发现敌人,也易遭伏击——传说古时是部落流放罪犯、血战之地,不太平。”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但它是多个方向的交汇点,相对容易摆脱追踪。”“开阔地……”欧阳剑平咀嚼着这两个字,军靴踩断一根枯枝,脆响在林中格外清晰,像一声警示。“双刃剑。能看敌,也能被敌看。”“所以得快。”月没多说,只加快脚步。她的队伍散在四周,像道无形的网:两名守望者队员在前探路,长弓的弓弦在风里偶尔轻颤;枭搀着鹰,李智博殿后,微型探测器在皮箱里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像在数着心跳。队伍闷头疾行,将雷区的残骸抛在身后。高寒却频频回头,星钥在掌心泛着微弱的乳白光晕,像只受惊的萤火虫。“不对劲……”她小声对欧阳剑平说,声音发颤,“被窥视的感觉更强了,像……像有针在扎后颈。”欧阳剑平侧耳听了听,风里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却莫名觉得头皮发麻。她看向高寒:那姑娘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星钥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粗布裙的裙摆被她无意识攥在手里,揉成一团皱巴巴的纸。“他们跟上来了。”高寒突然停下,星钥的光晕骤然变亮,像一颗小太阳。“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拨人。”“几拨?”欧阳剑平的心沉了下去,手按在92式手枪的枪柄上,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至少两拨。”高寒闭眼凝神,星钥的星图在掌心旋转,像一幅流动的星河。“一拨在左前方,像野兽追猎;另一拨在右后方,脚步很轻,像……像‘守望者’的侦察兵,但更凶。”“守望者?”月猛地回头,腕间银镯撞在战术背心上发出脆响,像一声惊雷。“除了我们,这片林子里没有其他‘守望者’分支。”她看向高寒,目光锐利如刀,“你能分清敌我气息?”“能。”高寒睁开眼,瞳孔映着星钥的微光,像浸在水里的宝石。“‘星钥’对能量很敏感。那右后方的‘人’,能量很冷,像……像‘神谕’的法器。”“神谕!”马云飞突然停下,冲锋枪往肩上一扛,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得发亮,露出里面的补丁。“他们来得倒快!刚才那声爆炸,怕是把半个山头的鬼都招来了!”他啐了口唾沫,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雷管袋——那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不止神谕。”何坚推了推眼镜,医药箱里的碘酒瓶晃了晃,发出“哐当”的轻响。“高寒说‘不止一拨’,可能还有‘腐爪’的残部,或者……雷区的主人。”他看向月,“你之前说,雷区布置者不是腐爪风格,那是谁?”,!月没回答,只加快脚步。她的目光扫过前方——丘陵的轮廓已清晰可见,低矮的灌木在风中起伏,像片绿色的海洋。“别废话,赶在追兵合围前到野人坡!”她低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队伍再次提速。鹰被枭和李智博架着,腿上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李智博的肩头,他却咬着牙没吭声,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高寒紧跟在欧阳剑平身边,星钥的光晕忽明忽暗,像在与远处的追兵“对话”;马云飞扛着冲锋枪,时不时回头扫一眼,眼神凶狠得像头护崽的狼。“欧阳组长。”月突然凑近,墨绿战术服的下摆扫过欧阳剑平的风衣,带来一阵青草的气息。“如果追兵在野人坡伏击,我们分两组突围。你带高寒和何坚走左翼,我带云飞和智博走右翼,枭护着鹰断后。”“不必。”欧阳剑平摇头,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坚定。“五号特工组,从来都是一起行动。”她顿了顿,看向高寒,“星钥能感应能量,你指路,我们走最险的路——但必须是活路。”高寒点头,星钥的光晕指向野人坡东侧的一片风化岩石区:“那里有天然石缝,能藏人,也能设伏。追兵如果从正面来,我们从石缝绕到他们背后。”“好。”欧阳剑平看向月,“你的人和我们一起走,别分开。”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她转身对枭打了个手势,枭立刻会意,长弓拉满,箭尖指向右后方——那里,隐约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像有人踩碎了骨头。“来了。”枭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板,粗糙而沙哑。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马云飞把冲锋枪的保险栓“咔哒”打开,枪膛里的子弹上了膛;何坚的医药箱“哐当”撞在岩石上,磺胺粉撒了出来;李智博的探测器屏幕突然亮起红光——能量读数飙升,像要冲破屏幕。“左前方三百米,两人,持短刀。”高寒闭眼,星钥的光晕指向左前方,像一盏指路的灯。“右后方五百米,四人,带步枪,脚步很重……是腐爪的人!”“腐爪!”马云飞狞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正好拿他们试试新改的霰弹枪!”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里面是把用猎枪改装的霰弹枪,子弹填满了钢珠,威力十足。“别冲动。”欧阳剑平按住他的枪套,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静。“月,你的人负责吸引左前方敌人;云飞,你带何坚守右翼;智博,用探测器干扰他们的通讯;高寒,继续感应追兵动向;枭,护着鹰跟在我身边。”“是!”众人齐声应道,动作迅速而有序,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野人坡的轮廓已近在咫尺,低矮的灌木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欧阳剑平握紧手枪,枪柄上的防滑纹硌进掌心——她知道,这场伏击,避无可避。但五号特工组,从来都是在绝境里劈出生路的利刃。“走!”她低喝一声,率先冲向那片风化岩石区。风里,追兵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而他们的身后,雷区的爆炸余音仍在林间回荡,像一句警告:更残酷的厮杀,才刚刚开始。:()五号特工组:经典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