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王庆的满意 签订密约约定同时起兵牵制宋军(第1页)
寿春城外三十里,燕子矶。这地方名字好听,但其实是个土匪窝——当然,现在被王庆“收编”了,成了淮西军的一个前哨营寨。王庆选在这儿跟朱武签密约,主要是觉得……有气势。矶是江边突出的岩石,下面是滔滔江水,上面是悬崖峭壁。站在矶头上,江风猎猎,衣袂飘飘,很有“英雄会盟”的感觉。王庆今天特意穿了身新做的“王袍”——比上次那件仿制品更华丽,绣了九条蟒(不敢绣龙),头上还戴了顶镶玉的金冠。虽然风大,冠有点歪,但他觉得很有派头。“大王,”李助在旁边小声提醒,“朱武到了。”王庆整了整衣冠,摆出庄重表情:“请。”朱武上来了——还是那身青衫,简简单单,但气质沉稳。身后跟着时迁,手里捧着个木匣。“楚王,”朱武拱手,“久等了。”“不久,不久,”王庆热情地拉着朱武坐下——矶头上摆了两张太师椅,一张茶几,茶已经泡好了,“军师一路辛苦,先喝茶。”两人对坐饮茶,看着脚下长江东去,场面一度很和谐。喝了三杯茶,朱武放下茶杯:“楚王,密约……带来了?”“带来了,”王庆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展开,“军师请看,这是本王拟的条款——淮西军下月初八起兵,攻宋军庐州大营,牵制其至少五万兵力。战后,大齐需承认本王对淮西六府的统治,加封楚王,并许以荆湖三府……”他念了七八条,跟昨天谈的基本一致。朱武听完,点点头:“可以。不过……武这里还有一份陛下的密旨。”他从时迁手中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帛书——这是“圣旨”的规格了。王庆眼睛一亮,赶紧起身,整理衣冠,准备跪接。但朱武摆摆手:“楚王不必多礼,这是密旨,非正式册封。陛下说了,待楚王立下大功,再行正式册封之礼。”王庆心里有点失落,但面上还是笑着:“陛下思虑周全。”朱武展开帛书,念道:“大齐皇帝旨:淮西王庆,深明大义,愿率部归附,朕心甚慰。今命王庆为淮西节度使,暂领淮西六府。若能在下月初八起兵,牵制宋军庐州大营五日以上,战后当加封楚王,许以荆湖三府。另赐金印一枚,以为信物。钦此。”念完,从木匣底层取出一枚金印——三寸见方,上雕虎钮,印文是“淮西节度使之印”。王庆接过金印,手都在抖。金的!真是金的!虽然只是个“节度使”的印,不是“楚王”的印,但这是朝廷正式颁发的!比他那个自刻的“楚王之印”正规多了!“臣……王庆,领旨谢恩!”他郑重其事地跪下了——这次是真跪。朱武扶起他:“楚王请起。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一家人!”王庆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混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算真正“有了编制”——虽然这编制是造反得来的,但那也是编制啊!两人重新坐下,在密约上签字用印。王庆用的是他那枚自刻的“楚王之印”,朱武用的是林冲给的“大齐军师之印”。两份密约,一人一份。“楚王,”朱武收好自己那份,“下月初八,务必准时起兵。陛下在江南,就等楚王的好消息了。”“军师放心!”王庆拍胸脯,“本王三万大军,一定把庐州宋军钉死!”“那就好,”朱武起身,“武还要赶回汴梁复命,就此告辞。”“军师这就走?”王庆挽留,“不吃了饭再走?本王准备了淮西全鱼宴……”“军情紧急,不敢耽搁,”朱武拱手,“等楚王凯旋,咱们再痛饮不迟。”“好!好!”王庆亲自送朱武下山,一直送到江边码头。看着朱武的船顺江而下,渐渐消失在烟波中,王庆还在激动。“大王,”李助小声说,“这密约……要不要再斟酌斟酌?”“斟酌什么?”王庆瞪眼,“金印都给了,圣旨也下了,还有什么可斟酌的?”“可……”李助欲言又止。“可什么可?”王庆不耐烦,“你是军师,就好好帮本王谋划怎么打仗!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是……”李助低下头。王庆摸着怀里的金印,心里美滋滋的。楚王。马上就要是真正的楚王了。还要加上荆湖三府。美啊!他转身回营,意气风发:“传令——各营加紧操练!下月初八,咱们要大干一场!”“是——!”---长江上,朱武的船顺流而下。时迁蹲在船头啃鱼干——是王庆送的,淮西特产熏鱼,又咸又香。“军师,”他含糊不清地问,“王庆那傻蛋,真信了?”“信了,”朱武站在船尾,看着两岸青山,“他现在正做着封王的美梦呢。”“可咱们那金印……是真的吗?”,!“印是真的,”朱武笑了,“但‘楚王’的封号……得看他活不活得到那天。”时迁一愣:“啥意思?”朱武没回答,只是望着江水,轻声道:“下月初八,江南、淮西、河北,三地同时动手。王庆打庐州,田虎策应,杨志和李俊的水师从长江东西夹击。宋军……顾此失彼。”“那王庆……”“王庆打庐州,至少要损失一半兵力,”朱武淡淡道,“等他打完了,咱们再‘不小心’把他要起兵的消息,泄露给宋军。到时候……宋军自然会收拾他。”够狠!时迁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答应他的荆湖三府……”“给他啊,”朱武转身,眼中闪过冷光,“等他死了,再收回来。这叫……物归原主。”时迁竖起大拇指:“高!军师实在是高!”朱武摇摇头,没说话。他看着滔滔江水,心中却想起林冲的话:“这天下,不需要那么多王。”是啊,一个就够了。其他的……都是棋子。用完了,就该收起来了。船行很快,傍晚时分就到了江州。朱武没下船,只是让时迁去城里快活林分号送封信。“告诉掌柜的,”他吩咐,“下月初八之前,把庐州宋军的布防图搞到手。另外……查查王庆手下,哪些将领可以收买。”“得嘞!”时迁接过信,像只狸猫似的溜下船,眨眼就消失在码头人群中。朱武站在船头,看着江州城的灯火。这座城,曾经是宋江题反诗的地方,也是梁山好汉大闹法场的地方。现在,它安静地卧在长江边,像个熟睡的老人。“贞娘姑娘,”他轻声说,“快了。就快了。”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湿气。也带着……血腥味。---汴梁,皇宫。林冲正在看地图——江南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宋军据点。鲁智深和武松站在旁边,一个啃着鸡腿,一个擦着刀。“哥哥,”鲁智深含糊不清地说,“朱武来信了,说王庆已经签了密约,下月初八起兵。”“嗯,”林冲头也不抬,“田虎那边呢?”“田虎也准备好了,”武松道,“他说只要王庆一动,他就南下策应。”“好,”林冲手指点在地图上,“庐州宋军有五万,王庆有三万。打起来,至少能牵制三天。三天时间……够杨志和李俊拿下金陵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等金陵一破,江南宋军必定大乱。到时候……方貌在杭州起兵,江南可定。”“那王庆……”武松迟疑,“真给他荆湖三府?”林冲笑了,笑得很冷:“给他。等他打完了庐州,咱们再把他要起兵的消息,‘不小心’告诉宋军。宋军吃了亏,肯定会报复。到时候……王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鲁智深咧嘴:“哥哥这招……借刀杀人,妙啊!”“不是借刀杀人,”林冲摇头,“是……废物利用。”王庆这种人,留着是祸害。但直接杀了,又显得不仁义。不如让他死得“壮烈”一点——死在宋军手里,还能博个“为义战死”的好名声。多好。“哥哥,”武松忽然问,“高俅那边……什么时候处置?”林冲眼神一冷:“十月初三。贞娘忌日。”还有……一个多月。快了。“鲁大哥,”他看向鲁智深,“刑场准备得怎么样了?”“准备好了!”鲁智深拍胸脯,“就在应天府广场,搭了三丈高的台子,全城百姓都能看见!到时候,洒家亲自监斩!”“好,”林冲点头,“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着——祸国殃民者,是什么下场。”他说得很平静,但鲁智深和武松都听出了其中的杀意。十八年的仇,终于要报了。“对了,”林冲忽然想起什么,“方貌那边……有消息吗?”“有,”武松道,“他派人来了,说是……想亲自见陛下,谈谈结盟的事。”“什么时候到?”“就这两天。”林冲沉思片刻:“等他来了,带他来见我。江南……是该收尾了。”“是。”两人退下后,林冲独自站在地图前。他的手指从汴梁移到江南,又从江南移到淮西,最后停在应天府。那里,将是高俅的葬身之地。也是……贞娘沉冤得雪之地。“贞娘,”他轻声说,“再等等。等江南平定,等四方归附,等……十月初三。”风吹动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像鬼火,也像希望。---两天后,江州码头。朱武的船正要继续东下,忽然看见一队快船从西边驶来——打的是江南的旗号,船头站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岁上下,面容与方腊有七分相似。“是方貌,”时迁眼尖,“方腊的弟弟,现在江南的掌权人。”朱武眼睛一亮:“来得正好。”他吩咐船夫停船,等方貌的船靠过来。两船相接,方貌跳上朱武的船,拱手道:“可是朱武军师?”“正是,”朱武还礼,“方将军这是……去汴梁?”“正是,”方貌神色凝重,“江南危急,特来向齐王陛下求援。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军师,真是天意。”“江南怎么了?”“宋军反扑了,”方貌苦笑,“家兄战死后,江南群龙无首。宋军趁机集结十万大军,围攻杭州。在下……撑不了几天了。”朱武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方貌主动求援,比他们去谈,容易多了。“方将军莫急,”他拉方貌进舱,“坐下慢慢说。江南之事……陛下已有安排。”舱门关上。一场新的谈判,开始了。而这场谈判的结果,将决定江南……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