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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梁山残部的最后消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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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现在正跪在他面前哭。这人叫童猛,混江龙李俊当年在浔阳江收的小弟,后来跟着张顺去了梁山。现在,他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左臂齐根断了,用破布胡乱包着,血还在渗。“大哥……”童猛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顺哥……顺哥没了!”李俊坐在长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捏着个酒葫芦,没说话。他望着江面,江水滔滔,东流不息,像极了他们这帮人漂泊的半生。“你说仔细。”李俊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童猛抹了把脸,开始说。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画面却清晰得残忍——杭州,涌金门。那是七天前的深夜,月黑风高。梁山军和方腊军已经在这座城里厮杀三天了,街道上堆满了尸体,血水把青石板泡成了酱色。张顺带着三百水军兄弟,任务是趁夜从水路突袭涌金门,打开城门放主力进城。计划本来挺好——方腊的水师早被打残了,江面上空空荡荡。“顺哥说了,‘等开了门,咱们去西湖边喝酒,我请!’”童猛说到这里,又哭了,“他……他还惦记着喝酒……”三百人乘着二十条小船,悄无声息地划向涌金门。夜很静,只有桨声和水声。然后,火把亮了。不是几支,是几百支,几千支。涌金门城楼上、两侧江岸上,突然冒出无数火把,把江面照得如同白昼。“中计了!”有人喊。箭雨来了。不是普通的箭,是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像一群火鸟扑向小船。“放箭——!”城楼上传来方腊军将领的狂笑,“梁山贼寇,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第一条船着火了,第二条,第三条……江面成了火海。弟兄们在火焰中惨叫,有的跳进水里,又被岸上的弓箭手当靶子射。张顺站在船头,浑身浴血。他手里拿着分水峨眉刺,格开几支箭,对童猛吼:“带弟兄们撤!我断后!”“顺哥!一起走!”“走个屁!”张顺一脚把他踹下水,“快滚!”童猛掉进江里,回头看见张顺独自冲向岸边——那里有十几条方腊军的战船正围过来。他像条鲨鱼,在水里穿梭,峨眉刺翻飞,一个接一个敌人落水。但人太多了。一条船撞过来,张顺被撞飞,重重砸在船舷上。他吐了口血,还想站起来,三支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顺哥——!”童猛在水里嘶喊。张顺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矛尖,忽然笑了。他对着童猛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但江风太大,听不清。然后他用力一挣,三支矛被他生生挣断!他跳起来,扑向最近的一个敌人,用最后的力气把峨眉刺扎进对方咽喉。两人一起落水,再没浮上来。“后来……后来我们只捞到了顺哥的帽子,”童猛从怀里掏出一顶湿漉漉的毡帽,上面还沾着血,“人……人没找到。江水流得太急……”李俊接过毡帽,摸了摸。帽子很旧了,边都磨破了,是张顺戴了十年的那顶。“其他人呢?”李俊问。童猛低下头:“三百兄弟……只回来了十七个。武松将军的哥哥武大郎,在巷战时被倒塌的房屋压死了。董平将军……在独松关被方腊的侄子方杰一斧劈成两半。徐宁将军中箭落马,被乱马踩死。索超将军……”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哭。李俊沉默着,拔掉酒葫芦的塞子,把酒缓缓倒在江里。“顺子,”他对着江水说,“哥请你喝酒。下辈子……别当水匪了,当个渔夫吧,安安稳稳的。”江风呼啸,像呜咽。---同一时间,齐军大营。林冲正在看江南送来的战报,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沾着血。朱武站在旁边,小声念着:“梁山一百单八将,现存……不足二十人。宋江重伤昏迷,吴用战死,卢俊义、秦明被俘,花荣、朱仝下落不明……”林冲一页页翻着,每一个名字都像针扎在心里。张顺,战死。董平,战死。徐宁,战死。索超,战死。武大郎,战死。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曾经在梁山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好汉,如今都成了阵亡名单上的墨字。“方腊军呢?”林冲问。“更惨,”朱武道,“方腊本人战死,弟弟方貌被俘,军师娄敏中被杀,八大王死了六个。整个江南,现在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林冲放下战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杭州的位置被朱笔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血战”二字。“李俊那边……知道了?”他问。“童猛刚回来,正在江边祭奠,”朱武顿了顿,“陛下,要不要……”“让他静一静,”林冲摆手,“传令杨志——加快南下速度,尽快接收江南。告诉李纲——整顿水师,准备渡江。”“是。”朱武正要退下,林冲又叫住他:“等等。传令全军——明日攻城时,战鼓多敲三遍。为梁山……送行。”,!朱武眼眶一热:“臣……遵旨。”营帐里只剩下林冲一人。他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宋江重伤,吴用战死。这两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又与他反目成仇的人,如今一个将死,一个已死。他该高兴吗?该解恨吗?好像……也没有。林冲想起很多年前,在梁山聚义堂上,宋江举着酒碗说:“今日我等一百单八人聚义,当同生共死,共创大业!”吴用摇着羽扇说:“学究愿辅佐哥哥,成就一番霸业。”那时候,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吧?至少……曾经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是权力?是野心?还是这乱世逼的?林冲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曾经鲜活的人,如今都死了。死在江南,死在异乡,死在自己人手里。“公明哥哥,”他对着虚空轻声说,“这下……你满意了吗?”没人回答。只有帐外的风声,呜呜作响。---汴梁城东,齐军水师大营。杨志正在看王庆送来的降表——写得很卑微,很谄媚,字里行间全是求生欲。“蜀国公王庆,顿首百拜大齐皇帝陛下:罪臣本一草民,迫于无奈,啸聚山林……今闻天兵南下,威震四海,罪臣幡然悔悟,愿献川蜀之地,永为藩属……只求陛下开恩,饶罪臣一命……”杨志看得想笑。王庆这老滑头,眼看梁山和方腊都完了,赶紧投降保命。“将军,”副将问,“咱们真接受他投降?”“接受,”杨志把降表一扔,“陛下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王庆肯降,省咱们多少事?川蜀那地方,山高路险,真要打,得死多少人?”“可他万一反复……”“他敢吗?”杨志冷笑,“梁山的下场他看见了,方腊的下场他也看见了。他现在投降,还能当个富家翁。要是反复……呵,他全家脑袋够砍几次?”副将心悦诚服。正说着,亲兵来报:“将军,李俊将军求见。”杨志一愣:“请他进来。”李俊走进来,脸色平静,但眼睛是红的。他把张顺的毡帽放在桌上:“杨将军,这个……帮我保管一下。”杨志拿起帽子,心里一沉:“顺子他……”“没了,”李俊说得很轻,“死在涌金门。”杨志沉默良久,拍了拍李俊的肩膀:“节哀。”“我没事,”李俊摇摇头,“就是……就是想请将军帮个忙。”“你说。”“等打下汴梁,我想去杭州一趟,”李俊看着桌上的帽子,“把顺子的帽子……葬在西湖边。他以前老说,西湖的醋鱼好吃,等不打仗了,要去吃个够。”杨志鼻子一酸:“好。我陪你去。”“还有,”李俊顿了顿,“童猛说,顺子临死前喊了句话,但没听清。我猜……他喊的是‘告诉李俊,下辈子还做兄弟’。”他说完,转身就走。杨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李俊!”李俊停住,没回头。“顺子的仇,”杨志一字一句,“咱们一起报。”李俊肩膀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掀开帐帘走了。帐外,长江水声滔滔。像挽歌,也像战歌。---汴梁城里,现在最清静的地方是皇宫。赵佶写完了退位诏书,正坐在龙椅上发呆。诏书就摊在御案上,墨迹未干,字迹工整秀丽——他写了一辈子字,这份诏书是写得最用心的一篇。“官家,”李彦小声问,“真要……真要这样吗?”“不然呢?”赵佶笑了笑,“等齐军打进来,把朕从龙椅上拖下去?那多难看。”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远处,齐军营地的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盘踞在城外。“李彦,你说……林冲会怎么处置朕?”赵佶忽然问。“应该……不会杀吧?”李彦不确定地说,“陛下宽仁,对降君一向……”“宽仁?”赵佶打断他,“那是没触及他的底线。朕……可是害死他妻子的帮凶。”李彦不敢说话了。赵佶望着夜空,喃喃道:“其实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去见父皇,去见列祖列宗了。朕可以跟他们说:‘对不起,江山……弄丢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彦听得想哭。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张邦昌带着一群官员冲进来,个个脸色兴奋——那种即将改换门庭的兴奋。“官家!”张邦昌捧着个木匣,“降表……写好了!百官都签了名!请官家……请官家用印!”赵佶看着那木匣,忽然觉得恶心。他摆摆手:“你们自己弄吧。朕……累了。”“可玉玺……”“在桌上,自己拿。”张邦昌如获至宝,扑到御案前,抓起玉玺,在降表上重重一盖。“成了!”他兴奋得手抖,“这下……这下咱们安全了!”官员们窃窃私语,脸上都是庆幸。没人再看赵佶一眼,仿佛他只是个不相干的摆设。,!赵佶笑了笑,转身走进内殿。殿门关上,把喧嚣关在外面。他走到一幅画前——那是他年轻时画的《春江花月夜》,笔墨灵动,意境悠远。“画得真好,”他对自己说,“可惜……只能画给自己看了。”他伸手,抚摸着画上的明月。指尖冰凉。---齐军大营,子时。林冲还没睡。他站在营门外,看着汴梁城头零星的灯火。鲁智深扛着禅杖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酒葫芦:“哥哥,喝一口。”林冲接过,灌了一大口。“明天……”鲁智深问,“真要攻城?”“攻,”林冲说,“但不必强攻。赵佶已经写了退位诏书,张邦昌递了降表。明天……他们会开城门。”“那咱们还摆这么大阵仗干啥?”“做给天下人看,”林冲淡淡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齐取汴梁,不是靠谈判,是靠实力。要让那些还有二心的人看看,顽抗……是什么下场。”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不懂这些弯弯绕。洒家只知道,等进了城,得去找高俅那老贼,先揍一顿再说!”林冲笑了:“放心,他跑不了。”正说着,朱武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陛下,时迁从汴梁城里传出来的——高俅全家老小,被张邦昌绑了,关在太尉府地窖里。说是……说是要给陛下的‘见面礼’。”林冲眼神一冷:“他倒会做人。”“还有,”朱武压低声音,“传国玉玺和《瑞鹤图》真迹,时迁已经取到了。正在送回的路上。”林冲点点头,没说话。他望着汴梁城,那座困了他半生、毁了他一切的城,明天就要被他踩在脚下了。贞娘,你看到了吗?我来了。来给你报仇了。江风吹过,带着远方的血腥味,也带着新朝代的肃杀。夜色中,战马的嘶鸣隐约可闻。明天,将是新的一天。:()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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