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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董平之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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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的双刀劈到半空时,董平的那杆单枪终于动了。不是格挡——独臂使枪,力道不足,硬挡必败。也不是闪避——身后就是秦明,他退了,秦明的后背就空了。是刺。迎着刀光,迎着死亡,那杆镔铁长枪化作一道笔直的黑色闪电,不偏不倚,直刺武松咽喉!以命换命!“好枪法!”高台上,林冲轻赞一声,手中茶杯停在唇边。武松眼中精光暴闪。他见过太多人拼命,但像董平这样只剩独臂还敢以攻代守、以命搏命的,不多。刀势不收。枪势不减。眼看就要两败俱伤——“铛——!!!”秦明的狼牙棒及时横扫而来,重重砸在武松左手刀上!火星四溅,震得武松左臂微麻,刀势偏了三寸。就是这三寸之差,董平的单枪贴着武松颈侧擦过,枪尖挑破衣领,带出一串血珠!同一瞬间,鲁智深的禅杖和杨志的长枪已到!“董平低头!”秦明狂吼。董平下意识弯腰,禅杖擦着他头皮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杨志的长枪却已刺到他腰际——这一枪刁钻狠辣,正是杨家枪法中的“毒蛇探穴”!躲不开了。董平独眼圆睁,左手本能地想抬枪格挡——可他忘了,左手已经没了。那空荡荡的袖管随着动作无力地晃了晃,像在嘲笑他的残缺。“完了”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枪尖在触及他腰带的刹那,忽然顿住了。杨志手腕一拧,枪杆上挑,改刺为挑,轻轻一挑——董平腰带断裂,外袍散开,露出里面脏污的中衣。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杨志——!!!”董平独眼瞬间充血,赤红如血,“我杀了你——!!!”他完全不顾身后鲁智深的禅杖,也不顾侧面武松的双刀,整个人像疯虎般扑向杨志,单枪狂刺,一枪快过一枪,枪枪不离杨志要害!这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杨志皱眉,长枪连点,一一化解,但也被逼得后退三步。他本想留手,可董平这疯魔般的攻势,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董平!回来!”秦明急吼,狼牙棒架住武松双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可董平听不见了。他眼里只有杨志,只有那杆挑断他腰带的长枪,只有那份刺骨的羞辱。断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裂,鲜血渗透绷带,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枪杆。可他浑然不觉,枪势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疯!“三十七”高台上,林冲忽然开口。身旁朱武一愣:“哥哥数什么?”“董平出枪的次数。”林冲放下茶杯,“独臂使枪,三十七枪,枪枪连环,气不散,力不竭。不愧是‘双枪将’,可惜了。”朱武看向场中,果然,董平虽然状若疯魔,但枪法丝毫不乱。单枪在他独臂操控下,竟舞出层层枪影,将杨志完全笼罩!“这是董家枪的‘暴雨梨花’?”朱武讶然,“独臂也能使出来?”“使出来了,但只有七分威力。”林冲摇头,“而且他撑不了多久。断臂失血,气力不济,最多再出二十枪。”话音未落,场中形势骤变。杨志被逼到演武场边缘,背靠栅栏,再无退路。董平独眼暴睁,嘶声狂吼,单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杨志心窝!这一枪,凝聚了他所有恨意、所有屈辱、所有不甘!枪未至,劲风已到!杨志眼中闪过厉色,不再留手,长枪一抖,使出杨家枪绝技“回马望月”——身形骤然后仰,枪尖自下而上斜挑,直取董平手腕!以伤换手!董平若执意刺下去,能重伤杨志,但持枪的独臂必被挑断!电光石火间,董平做出了选择。他不收枪。不退。甚至不闪。独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断臂?反正已经断了一条,再断一条又何妨?只要能杀了杨志,只要能洗刷这份羞辱!“疯子!”杨志暗骂,但他不能真挑断董平手腕——林冲说了“别打死”,可没说“别打残”。但若收招,自己必被重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铛——!!!”一柄刀横空飞来,精准斩在董平枪杆上!不是武松的刀,也不是鲁智深的禅杖。是秦明的狼牙棒——他竟然在武松双刀夹击下,拼着左肩挨了一刀,硬生生将狼牙棒脱手掷出,救了杨志!长枪被砸偏三寸,擦着杨志肋侧刺过,挑破衣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而秦明自己,则被武松一脚踹中胸口,倒飞三丈,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秦明——!!!”董平回头,独目欲裂。“别别管我”秦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骨剧痛,试了两次都失败了,“守阵守阵”圆阵已破。秦明重伤倒地,董平独臂血染,面对武松、鲁智深、杨志三人合围。,!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栅栏后,宋江死死抓着木栏,指甲抠进木头里,渗出鲜血。他想喊,想叫,想冲进去替他们挡刀,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他只能看着。看着秦明吐血。看着董平独臂颤抖。看着那三个如狼似虎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够了。”高台上,林冲忽然开口。三人停步。“董平,”林冲看着场中那个独臂持枪、浑身浴血的身影,“你已证明梁山还有骨气。现在放下枪,归顺大齐,我可饶你不死。”董平独眼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惨烈,笑得悲壮。“林冲,”他声音嘶哑,“你把我董平当什么人了?”“什么意思?”“我董平,上梁山前是东平府兵马都监,使双枪,骑快马,战场上从没退过一步。”董平一字一句,“上了梁山,坐第十五把交椅,大小三十七战,身上二十三处伤,从没丢过梁山的脸。”他顿了顿,独眼中血光更盛:“现在,你让我降?让我背着断臂,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让我对着宋江——那个害死两万兄弟的废物——说‘大哥我不怪你’?”“董平!”宋江嘶声喊。“你闭嘴!”董平猛地转头,独目瞪向宋江,“宋江!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不得生啖你肉!要不是你非要招安,要不是你听信吴用那狗头军师的话,我董平何至于此?!梁山何至于此?!”每说一句,他就往前一步,独臂握枪,枪尖颤抖。“但我更恨自己!”他狂吼,声如泣血,“恨自己瞎了眼,跟了你这个废物!恨自己贪图那狗屁‘忠义郎’的虚名!恨自己没早点跟林冲走——哪怕当初在梁山,我要是跟着他下山,现在何至于断臂在此,像耍猴一样被人围观?!”这话太狠,太毒,太真。宋江瘫坐在凳子上,面如死灰。场中寂静。连风都停了。良久,林冲缓缓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场中。他挥手示意武松三人退开,独自面对董平。“所以,”林冲看着他,“你想怎样?”“我想死。”董平说得很平静,“但不想死得像条狗。林冲,给我个痛快——像个武将那样,战死。”林冲沉默片刻,点头:“好。”他转身,看向武松:“武松兄弟,你与董平有断臂之仇。这一战,你收尾。”武松点头,双刀一振,上前三步。董平独眼盯着他,忽然咧嘴笑了:“武松,在梁山时,我就想跟你打一场。可惜,一直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武松双刀垂地,“不过你只剩独臂,不公平。”“公平?”董平大笑,笑声凄厉,“这世道什么时候公平过?高俅陷害林冲时公平吗?童贯水淹百姓时公平吗?宋江带我们跳火坑时公平吗?”他笑声渐歇,独眼中闪过最后的光芒:“武松,别说废话。来,让我看看你的刀——到底有多快。”武松不再多言。他缓缓举起双刀。阳光照在刀锋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董平深吸一口气,独臂握紧长枪。断臂处的鲜血已经染红半边身子,但他站得很稳,枪尖纹丝不动。这是董家枪的起手式“定军山”。一枪定军,至死方休。“请。”武松说。“请。”董平答。然后,动了。董平先动——他必须抢攻,因为气力不济,久战必败。单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武松面门!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凝聚了他所有恨意,凝聚了他作为武将的最后尊严!快!准!狠!武松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他不闪不避,左手刀斜撩,刀锋精准斩在枪杆七寸处——那是枪身最薄弱的位置!“铛!”火星四溅。董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枪身剧震,虎口崩裂,鲜血迸出。但他咬牙不松手,枪身一拧,化刺为扫,横扫武松腰际!武松右手刀下劈,再次精准斩中枪杆!“铛!”又是一声巨响。董平独臂颤抖,枪势已乱。但他不退,反而踏步上前,枪尖连点,一瞬间刺出九枪——正是董家枪绝技“九星连珠”!独臂使九枪,枪枪不离武松要害!“好!”鲁智深在场外忍不住喝彩。武松双刀舞成一团白光,叮叮当当连挡九枪,每挡一枪就后退一步。九枪过后,他已退九步。但董平的气力,也到了极限。他独眼模糊,呼吸如拉风箱,断臂处的鲜血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持枪的右手虎口完全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枪身滑腻得几乎握不住。“最后一枪”他喃喃自语。武松停下脚步,双刀垂地,静静看着他。董平深吸一口气——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口气了。他想起很多事,想起东平府练枪的早晨,想起第一次上阵杀敌的兴奋,想起上梁山时众人的欢呼,想起想起断臂那天的剧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都过去了。他咧嘴笑了,独眼中血光爆闪,嘶声狂吼:“董家枪——血虹贯日——!!!”人随枪走,枪随人进!这一枪,燃烧生命!这一枪,不留后路!这一枪,是一个武将最后的、最灿烂的绽放!枪出如虹,血色贯日!武松动了。他没有硬接,也没有闪避。他迎着枪锋,踏步上前,左手刀贴着枪杆向上削,右手刀自下而上斜挑——双刀交错,如剪刀般绞向枪杆!“双刀剪梅”!“咔嚓——!!!”镔铁枪杆,竟被双刀硬生生绞断!断枪飞上半空。董平前冲的势头不止,整个人撞向武松。武松侧身,左手刀柄重重砸在董平后心。“噗——”董平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试了三次,都失败了。断臂处的鲜血汩汩流出,身下很快积了一摊血泊。武松走到他面前,双刀举起。“等等”董平忽然开口,声音微弱。武松停手。董平艰难地转过头,独眼望向栅栏后的宋江,嘴唇翕动,说了三个字。声音太轻,没人听清。但宋江看懂了唇形。那三个字是——“我恨你。”然后,董平闭上独眼,嘴角竟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武松双刀落下。刀光一闪。血溅五步。梁山第十五把交椅,“双枪将”董平,战死。场中死寂。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良久,林冲缓缓开口:“厚葬。碑文写——‘梁山双枪将董平之墓’。”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行小字——‘战死于二龙山演武场,至死未降’。”士兵上前收尸。栅栏后,宋江呆呆坐着,看着董平的尸体被抬走,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看着那截断成两半的镔铁枪。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笑着笑着,变成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孩子。秦明被扶起来,看着宋江的样子,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别过脸去。高台上,林冲转身,看向朱武:“下一场,该秦明了。”:()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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