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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炮头被他杀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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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边还挂着炮头的鲜血。他抬起头,那双清亮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缓缓扫过江面上所有人的脸。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论是不是黄葵帮的,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避开了他的视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没有仇恨,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漠视一切的冰冷。黄葵帮的船上,彻底乱了。“鬼……是鬼啊!”“快跑!快跑啊!”“炮头被他杀了!我们快走!”刚刚还在狂欢的亡命徒们,此刻像一群受了惊的鸭子,哭爹喊娘地想要调转船头逃跑。陈皮阿四没有去追。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炮头。如今炮头已死,他的复仇,也就结束了。他拖着那副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岸边走去。他想离开这个地方。然而。就在他即将上岸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从三帮五派的船上传来。“等一下。”陈皮阿四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只见官姐站在船头,正静静地看着他。“还没结束。”官姐抬起纤纤玉手,指向了黄葵帮那艘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主船。她的手指,精准地对准了那个满脸涨红,正气急败坏地指挥着手下逃命的黄葵老大。“还剩一个。”官姐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混乱的江面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要我,帮你杀了他?”陈皮阿四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喉咙受伤而变得沙哑,听起来格外刺耳。官姐点了点头。陈皮阿四沉默了。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朝岸上走去。他的规矩,是一百文,杀一人。春申给了他一百文,他杀了炮头,报了仇。两不相欠。至于黄葵帮的其他人,与他无关。他不想再多造杀孽。看着陈皮阿四离去的背影,官姐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串铜钱。那是一串用红绳串起来的百文大钱。她掂了掂。然后,手臂一扬。“哗啦!”那串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陈皮阿四面前的泥地里。铜钱入泥,溅起一点泥水。陈皮阿四的脚步,再一次停住了。他低着头,看着脚边那串沾着泥水的铜钱。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三帮五派,在按他的规矩,请他杀人。一百文。杀一人。江面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站在岸边的瘦弱少年身上。他会怎么选?是拿钱杀人,还是就此离去?华清楼里。所有的听客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我。“陈老板!别卖关子了!他到底接没接啊?”“就是啊!官姐都给钱了!这不得把黄葵帮给屠了啊!”“快说快说!我瓜子都准备好了!”我放下手中的醒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各位看官,稍安勿躁。”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四居黄葵的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什么?结束了?”“别啊!这刚到高潮呢!”“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听客们顿时炸了锅。我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从春申的灭门惨案,到喜七秀才的离世。”“再到今天,这江面上,炮头授首。”“陈皮阿四,用一百文,杀了一个人。”“他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春申,也对得起喜七秀才。”“他的规矩,没有破。”“至于后来,他有没有拿起那一百文钱,黄葵老大最终是死是活……”我故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只知道,很多年以后,有人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发现了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木板上,刻着四个字。”“一百文,杀一人。”“而在那木板的旁边,静静地挂着一串早已生锈的百文吊。”我这话一出口,华清楼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的一下,彻底炸了。“我靠!陈老板你玩我们呢?”“什么叫另外一个故事了?你这故事才讲到一半啊!”“就是!陈皮到底拿没拿钱?黄葵老大死没死?你倒是说啊!”一个性子急的哥们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陈老板,你今天不把这故事讲完,我……我就把你的醒木给吃了!”我眼皮跳了跳。好家伙。现在听书的都这么上头了吗?,!我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眼扫视了一圈。看着一张张或激动,或愤怒,或急不可耐的脸,我笑了。“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我抬手往下压了压。“我问大家一个问题。”“陈皮阿四,他为什么要杀炮头?”“那还用问?报仇啊!”立刻有人答道。“为了给春申报仇!”“没错。”我点了点头。“他拿了春申的一百文钱,杀了炮头。”“这是他的规矩。”“他报了仇,全了义,对得起死去的人,也对得起他自己立下的规矩。”“所以,我说,四居黄葵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他的仇,已经报完了。”听客们面面相觑,虽然还是不甘心,但火气明显降下去不少。是这个理。故事的起因就是灭门惨案,如今主犯授首,确实算是一个了结。“可是……”还是有人不甘心,“那黄葵老大呢?官姐那一百文钱呢?”“是啊,那可是一百文钱啊,就扔在泥里了?”我微微一笑,看着众人。“至于陈皮阿四后来的人生,那的确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一个比江边这点帮派仇杀,要精彩百倍,也凶险万倍的故事。”我顿了顿,给他们一点消化的时间。“关于陈皮阿四的去向,后来众说纷纭。”“有的人说,他得罪了三帮五派,被官府的人抓了壮丁,拉去前线当了炮灰。”“也有人说,那年冬天特别冷,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路上,死在了某场冻雨里。”“当然……”我话锋一转,所有人的耳朵又都竖了起来。“还有人说,他一路向北,去了长砂。”“去接一个,只有他这种人,才敢接的任务。”茶馆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我的话,从那片混乱的江边,飘向了那座名为长砂的九门之城。他确实去了长砂。:()直播说书:开局狂爆老九门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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