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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没有父慈子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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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深夜。”“李堂主把李景川,单独叫进了书房。”“那晚,没有父慈子孝,没有温情脉脉。”“李堂主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他说。”“景川,哥老会的龙头,老了。”“他占着那个位置太久了。”“他不退,我就上不去。”“你去。”“送他上路。”陈飞说到这里,整个茶楼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张望山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刺杀龙头?!”他脱口而出。陈飞点了点头。“这个命令,让李景川,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那不是面对强敌的紧张。”“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入灵魂的战栗。”“他杀过的人,能堆成山。”“可那些人,是敌人,是仇家,是抢他地盘的杂碎。”“但龙头……”“在哥老会,龙头,就是天。”“是所有会众的信仰。”“义父,让他去杀天。”“这简直是疯了!”张望山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操!”“等等!”“李堂主……金沙江……刺杀龙头……”他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张望山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年金沙江两岸的哥老会,龙头确实换过人!”“最早的龙头,在位十几年,势力根深蒂固!”“后来,就是那么不明不白地,突然暴毙了!对外说是得了急病!”张望山指着陈飞,手都在抖。“这……这不是故事会,这是历史啊!”“他让黑背老六去杀赵龙头?!”“我的老天爷!”张望山激动过后,又迅速冷静下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后怕的神情。“这活儿,接不了!”“绝对接不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尹秋风也看向他:“哦?怎么说?”张望山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嗓门,说得又快又急。“你们不懂哥老会,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刺杀龙头,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首先,是物理上的。”“你当龙头是街边卖白菜的?想砍就砍?”“你李景川刀法再好,你能快得过枪子儿?”“就算你真有那个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他身边。”“还有最难的一关。”“过不了。”张望山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这里。”“是心理上的压力!”“哥老会,最讲究的是什么?是规矩!是尊卑!”“龙头,对于下面的人来说,那就是神,是活着的祖师爷!”“你从小就在这个环境里长大,‘忠义’两个字,早就刻进你骨头里了。”“让你去杀龙头,那叫什么?那叫大逆不道!欺师灭祖!”“这事儿,光是想一想,就够你心神崩溃了!”“你别说出刀了,你拿着刀站在他面前,手都得抖成筛子!”“一个人的武功,靠的是什么?精气神!”“你心都虚了,神都散了,你还拿什么跟人打?”“所以啊。”张望山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子上,一脸的凝重。“黑背老六,他怕的,根本不是龙头的那些保镖。”“他怕的,是他自己。”“是他心里那个,从小被灌输的,不可动摇的规矩。”“他义父,这是在逼他,亲手打碎自己的信仰。”“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尹秋风听完,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张望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所以,黑背老六,他接了这个活儿?”张望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他把茶杯重重放下。“你以为他有得选?”……江风吹过,带着水汽的腥味。李堂主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但黑背老六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站在书房中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地上,是他影子的轮廓,被灯火拉得很长,很扭曲。李堂主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咯吱作响。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黑背老六的心上。“景川。”李堂主开口了,声音很温和。“你是我的义子。”“我看着你从小屁孩长到这么大,你的刀,是我手把手教的。”“我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黑背老六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没说话。李堂主继续说:“我知道这事儿,难。”“难于上青天。”,!“可义父,也是没办法。”黑背老六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义父,非要这么做吗?”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沙子。“龙头……他毕竟是龙头。”李堂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停下盘核桃的手,将那两颗核桃放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景川。”李堂主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黑背老六面前。他比黑背老六矮了半个头,却需要黑背老六仰视他。“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你饭吃,给你衣穿,教你本事,让你活得像个人?”黑背老六的嘴唇动了动。“是义父。”“那你告诉我,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李堂主的手,轻轻拍了拍黑背老六的脸。那动作,很亲昵。但黑背老六感觉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他明白了。从义父开口说出那个计划的瞬间,他就没有退路了。拒绝,就是死。义父不会留下一个知道他最大秘密,却不肯同流合污的人。他会像处理掉任何一个麻烦一样,处理掉自己。干脆。利落。不留痕迹。进,是欺师灭祖,亲手打碎自己的一切。退,是尸沉江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是一条死路。一条从一开始,就铺好了的,通往地狱的路。黑背老六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血丝更重了,但那份挣扎,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我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做。”李堂主笑了,重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重了许多。“好儿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义父失望!”他转身走回桌边,语气变得激昂。“你放心!我们不是乱来!这是总坛的密令!”:()直播说书:开局狂爆老九门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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