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人有多大本事(第1页)
中午,市局食堂。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但几个新人的餐桌上,气氛却有点微妙。王鹏端着餐盘,眉飞色舞地跟同期的几个新人吹嘘。“当时我们都觉得没啥希望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关键证据就在里面!”“行了行了,知道你家江哥厉害了。”二队的陈锐翻了个白眼,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红烧肉,语气酸溜溜的。“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吗?”“一个刚来的新人,能有多大本事?要我说,就是走了狗屎运。”王鹏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筷子往餐盘上一拍。“陈锐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运气好?我们一队熬了几个大夜,辛辛苦苦排查线索,到你嘴里就成运气了?”“有本事你也运一个我看看!”陈锐冷笑。“我可没那运气。我们二队办案,靠的是实打实的证据和推理,不像某些人,靠玄学。”他这话意有所指,桌上其他几个新人,都低着头吃饭,不敢插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这些同期新人里,江峋和陈锐算是最扎眼的两个,一个破了案风头正劲。一个背景深厚能力也不弱,谁也不服谁。“你……”王鹏气得脸都红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峋按住了。江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陈锐。“吃饭吧。”“案子是大家一起办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他语气平淡,不带任何火气,却让陈锐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一拳打在棉花上,说的就是这种感觉。陈锐哼了一声,悻悻地埋头吃饭,不再挑衅。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技术科的林岚和张柠也正小声议论着。“听见没,那边都快打起来了。”张柠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岚。“这届新人,火气都挺旺啊。”林岚喝了口汤,视线落在江峋身上,若有所思。“不过,这次的案子,江峋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一个新人,能有那种超出常规的观察力,很不简单。”张柠点了点头。“确实,这可不是单靠运气能解释的。”……下午,一队的办公室里洋溢着一种即将放假的轻松氛围。案子告破,奖金在望,连空气都是甜的。王兴邦背着手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兴邦故意拉长了声音。“赵支刚才批了,奖金!庆功宴!今天晚上,我请客!地方你们随便挑!”“哦耶!”“队长万岁!”周达第一个怪叫起来,把手里的文件往天上一扔。“我要吃海天盛宴!最贵的那种!”王鹏也跟着起哄:“我要吃澳洲大龙虾!”办公室里一片欢腾。郑辉虽然没像年轻人那样咋咋呼呼,但紧绷了几天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就在这时,办公室里那台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尖锐刺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不断作响的电话上。在这种时候响起的电话,通常都意味着一件事。加班。王兴邦的笑脸僵在脸上,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极不情愿地拿起了话筒。“喂,刑侦支队一队。”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兴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到惊讶,最后变成了凝重。“什么?”“西和县?”“好,好!我们马上到!”他猛地挂断电话,力道之大,让电话机都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眼巴巴看着他的队员们。“庆功宴取消!”“都别吃了!出事了!”“西和县发现一具男尸,所有人,立刻准备出现场!”命令干脆利落,不容置疑。刚刚还欢天喜地的办公室,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周达哭丧着脸,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我的海天盛宴……我的勃艮第……”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穿戴装备,拿取证物箱,动作熟练而迅速。这就是刑警的日常。前一秒还在天堂,后一秒就得下地狱。警车拉着警笛,一路呼啸着冲出市区,朝着西和县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气氛压抑,王鹏这个新人还有点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他小声问旁边的吴鹰。“吴哥,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急?”吴鹰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不清楚,队长没细说。”“只知道是西和县那边派出所报的案,在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开车的郑辉插了一句。“西和县那地方,山高水远的,平时连个小偷都少见。”“这种地方,不出事则已,一出事,肯定就是人命关天的大案。”车子颠簸着,江峋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同行的林岚抱着她的法医勘查箱,闭目养神,似乎对这种突发的任务已经习以为常。一个多小时后,警车终于在西和县郊外的一条河边停下。现场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民警用警戒线围了起来。河岸边长满了半人多高的芦苇,风一吹,哗哗作响。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看到王兴邦下车,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全是汗。“王队!你们可算来了!”来人是西和县派出所的所长,高千祥。王兴邦跟他握了握手,直奔主题。“老高,具体怎么回事?”高千祥抹了把汗,指着芦苇丛深处。“唉,别提了!今天早上,有个村民在这边放羊,结果有只羊跑进这片芦苇荡里了。”“他进去找羊,哪知道羊没找着,先看到一具尸体,当时就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报了案。”王兴邦眉头紧锁。“死者身份查明了吗?”“查了。”高千祥递过来一份简单的资料。“死者叫孙褐林,男,五十八岁,是我们县三中退休的数学老师。”“家里人说他昨天下午出门散步,就再也没回来。”王兴邦点了点头,带着队员们穿过警戒线,走向芦苇丛的深处。江峋跟在后面,敏锐地注意到,通往尸体现场的泥地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显然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拨开最后一丛芦苇,现场的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一具男性的尸体趴在河道的浅滩上,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后脑勺上一片模糊的血肉,周围的河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林岚!”王兴邦喊了一声。林岚立刻上前,戴上手套和口罩,蹲下身开始进行初步的尸检。其他人则在周围散开,开始勘查现场。“死亡时间大概在12到18小时之间。”林岚的声音冷静而专业。“致命伤在后脑,是钝器一次重击造成的开放性颅骨骨折。”“从创口的形态和边缘附着的锈迹来看,凶器很可能是废弃的钢管之类的东西。”她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小心地清理着伤口。“根据创口的角度和力度来推断,凶手应该是站在死者身后发起的攻击。”“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说着,她又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前胸。“嗯?”她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死者胸口第三、第四根肋骨有骨裂痕迹,上面还有一个很模糊的鞋印。”“这是死后伤。”林岚抬起头,看向王兴邦。“凶手在把人打死之后,还对着尸体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这不像是为了劫财,更像是泄愤。”王兴邦的脸色越来越沉。江峋则在周围仔细地搜寻着,试图从这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地里,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他最终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走到王兴邦身边,低声说。“队长,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王兴邦回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尴尬的高千祥。高千祥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唉,王队,我们的人实在没什么经验,接到报案第一个念头就是冲进来。”“想看看人还有没有救……”“结果人没救成,现场给毁了。”王兴邦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责备。他知道,基层派出所的难处。江峋再次环顾四周,目光锐利。“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凶手鞋印了。”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