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第3页)
啧啧,物价也跟游戏里似的。
空气里飘荡的肉香散出纤纤玉手,在周克言的鼻尖挑逗地勾了勾手指。
嗯…所谓钱就是用来花的。
等周克言左手一串羊肉,右手一包“东瀛特色”章鱼烧出来的时候,裴心游已经走丢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仿佛流离于另一个世界。
抬头望一望灯火绚烂中愈加漆黑的夜色,难得的,周克言放出了被自己打压在内心深处的情感。
敲锣打鼓的动静越来越远,而悠扬的钢琴声从记忆中苏醒,愈渐清晰。
————上周目————
周克言又在他的单打中输了。
他去年在这站CH50端盘,这次“失心疯”在首轮出局,扣掉了25“巨分”。
对他来说真的是巨分,他从NO。272瞬间掉出前三百。
这时候洛朗和周克言都成年了,勒鲁瓦一家扛过了灾难,洛朗手里瞬间宽裕不少。
他已经有盈余去还完拖欠了团队一年的薪水,并搬进更体面的居室,虽然不及这周目的豪华,该有的都安置了。
洛朗放下手里的书,静静倾听半开着的门外的轻轻抽泣。
就像沉睡后就被吵醒的痛苦,在职业生涯稍有起色,自以为看到了光明时的连败要比习惯输球的时候苦涩百倍。
我可能不适合职业网球。周克言第32次这样想。
要是他老老实实待在杭州当教练陪打,说不定债早就能还完。
可是想想又不行,这样他也没可能再遇到洛朗了。
正胡思乱想呢,书房里传出钢琴声。
弹了一段,就会停下,然后重复刚刚的旋律。
洛朗又在练琴了。
周克言捂着脸轻轻吸了吸鼻子,蹑手蹑脚地拿起包准备回房间。
洛朗弹的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并不欢快,也不紧张,更和悲伤没有一丝关系。
大概就像巴黎大师赛后,他们在雅高体育馆外的小路上并肩而行,在暖暖的阳光下心平气和地聊着为什么输了比赛。
在卧室放下包的周克言回想刚刚半掩的书房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在还未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书房门口。
柔软的卷发遮住左耳和些许侧颜,匀称紧实的身材削减了几分来自于脸的柔弱感。
洛朗就像在天上的仙。
人是这样,家世也是这样,连职业排名也曾高高悬在天空。
他不会看不起周克言,甚至可以让自己个人的存在在双打中隐去,只为了更默契的配合。
但“仙”终究不是“人”。洛朗状态再差,他自始至终都没掉出过百大。
他总要回到天上去的。
其实洛朗已经不需要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分开的时间迟迟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