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依旧(第4页)
应该只是嫌弃他没穿衣服。
等全天的训练结束回家,周克言头一次被敲房门。
洛朗送了他一支防晒膏。
“我平时用的,你可以试试。”
“哦。”周克言把这事儿忘了,难怪他这两年黑得那么快。
关上门,周克言看了眼防晒膏的牌子。
好像上周目不是它,倒闭了?
在巴黎的这段日子,仿佛让周克言回到上周目他们一起双打的时光。
洛朗会在每天早晨笑着向他问好,说:你气色不错你看起来有点累。
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训练。
不会再有那些歧视他的声音和神情,比赛也是一场接一场地赢。
虽然他们吃得并不豪华,住的地方也不华贵。
周克言很满足,他觉得可能一辈子也就会有这样的幸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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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被窗帘挡得死死的,将屋内化作彻底的、浓重的墨潭。
周克言的床在里侧,他侧躺着朝向窗帘,盯着那平坦的被褥轮廓,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身后的盥洗间亮着灯,但只从门下的缝隙流出一缕光。
那儿不时传来刻意压低的呜咽、抽泣和微不可闻的叹息。
是不是洛朗的爸妈又吵架了?
周克言心想。
他紧闭着眼睛,泪水顺着眼缝从一处流到另一处,枕头已经被沾湿了一块。
可是我很笨,什么都做不了。
连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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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
周克言架起身子,感觉到了疲倦。
他打量着豪华的装饰灯和墙上的水彩画,恍惚了一阵。
沮丧的情绪让周克言干什么都没动力,抱着头闷在床里。
洛朗去比赛了。
所以没有人会问:“克言,你心情不好吗?”
周克言拿枕头蹭了一下眼泪。
他一直在后悔,可从来也说不清楚后悔什么。
可现在忽然开了那么一点窍。
也许是……他一直被“偏爱”着,却从来没有为洛朗带来过什么吧。
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只敢隔着网线说,我不相信。
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