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洛朗(第2页)
洛朗像一名“智者”,将手指抵在周克言的额头,一次又一次“点化”他。
告诉他怎么在恶意可以随意倾泻,是非可以颠倒的地方,维持着清醒的自我活下去。
洛朗…洛朗…
你必须可以,周克言。
他轻轻呓语,有些眩晕地歪着脑袋。黑黢黢的眼珠微动。
无法忍受这种间接的试探了。
重生而已,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呢。
法国巴黎的冬季也异常寒冷,这几年雪是没少下的。
曾教练下了车,关照青年们一个个背着包拿上行李,后面是理疗师、厨师、助理等人,一大群异国旅客进入预约的酒店。
这会儿有国青队的团队在,所以李明芯没有来。
国青队的正选名单并不让人意外。
郭文鸳、李义阳、贺晓嘉、周克言、沈开良和陆仁。
周克言和贺晓嘉组双打,郭文鸳一号单打,李义阳二号。
集训期间正好赶上全运会,浙江省队有周克言的加入,在U18团体赛再创佳绩,收获一枚银牌。
他们输给了有郭文鸳坐镇的陕西队。周克言三盘告负,吃了19记ACE雨。
哼。
“两人一间,今天先倒时差,明早八点集合…小周。”曾教练点名。
周克言捏着手机塞进兜里,抬头。
“注意听哈。”
“好——”他答得响亮。
大老远来巴黎,是因为法国是他们这组的东道主队。
洛朗也是法国U18的正选。
不想因为沉重的心事影响比赛,周克言忍着困意按响了洛朗家——在巴黎的公寓,的门铃。
当他希望两人谈点事的时候,洛朗很轻易地邀请他来家里。
这么看来,他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吧?
大理石、浮雕、豪华吊灯…周克言记得,他几岁的时候似乎也梦想有这样的一套豪华住宅。
介于上周目的最后一年已经处于活着就犯恶心的“低san”状态,他尚且处在欣赏而非享有的地步。
“[F]午好,克言。”洛朗引他到书房。
“我不给你倒水了,应该不介意吧?”食水,都是大赛前运动员尤其注意避嫌的方面。
“没关系。”周克言随口道,仍在心里不停揣摩措辞。
“所以——”洛朗半靠在单人沙发,左手扶脸,侧对右手抓着头发的周克言。
“我想说…”周克言再扫一眼关上的门,想了想留在客厅桌上的手机。
“我想说,可能会有人在你比赛的水杯里加兴奋剂,你信吗?”
“……”洛朗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点头。
原来是兴奋剂……
“那个人,”周克言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洛朗,仿佛这样的诚恳能使他的话更有信服力,“是简。简·玛加比。你相信吗?”
“嗯。”出乎周克言的意料,洛朗反而比上一个问题更冷静,像是早有心理准备。
“你知道?!”周克言震惊得脑子有点乱。
什么时候知道的?
“克言。”洛朗身子坐直,“我能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