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杭州修bug(第4页)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为了明年的第18届全国运动会,省里已经开始初轮球员选拔集训。
浙江省有全国前列的职业和准职业(ITF青少年巡回赛)球员,但上一届全运会的网球团体赛项目把年龄限制下调到18岁,大幅减少了可参选的后备力量。
所以年仅12岁的周克言也在参与集训选拔之列。
周克言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等通知。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不安定。
网协和学校沟通过,他被分在特长班,上午半天课,回来训练半天。
这会儿的集训,又得请长假,落下一些功课。市第十九中学在市里排名中等,课业压力比较大。
但周克言习惯了。
网球运动员的一生都在“颠沛流离”中。
坐飞机、倒时差、换季节,每年经历十几二十座城市的风雨,对于周克言,还要经受随时随地发生的国籍和人种歧视。
那段象征着人生辉煌的巡回赛经历真没有多少值得珍藏之处。
唯一无数次在忍耐中回味的温暖,还要连带着痛苦和愤怒。
网球是周克言爬出底层的绳子,他并不热爱网球。可这周目他还是选择了网球。
除了一念到那个词就仿佛自动激发了灵魂某处的渴望,还有他一定要达成的目的。
周克言有一个白月光。
洛朗·G·勒鲁瓦(Laurent·G·Leroy)
他是一位很优秀、很有头脑的网球天才。17岁第一个男单大满贯头衔,也是法国整整53年才迎来的新大满贯得主,前途不可限量,但在20岁就死了。
因为他被检测出一次兴奋剂阳性,而且是超高浓度。
这是一场媒体和网民的“狂欢”。
电影里的六子为了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而剖腹,他为了自证清白而自杀。
法国人都疯了。
最后挖出来是洛朗的助理在他的水杯里下料,赛后喝完晚上尿检,这可不就“超高浓度”么!
这件事可谓男子版“塞莱斯之痛”。
助理不可能因为“清网行动”、高速路安全建设什么的法规制度不对洛朗下料。
就算这周目的舆论环境、各国人民的综合素质都比上周目高不少,以周克言对洛朗的了解,一旦他被检测出“嗑药”,一定会做出某种过激的行动。
除掉助理是最佳方案,然而那位是洛朗6岁就在一起的竹马,难度略大……
哼。
哼!
周克言咬牙切齿地拎包上车,惹得李明芯多看了一眼。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