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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哐当桌子被斩成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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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桌子被斩成两半。男人揽着女子疾退数丈,避开了这致命一刀。“找死!”男煞怒喝,放开女子的腰,踏步上前,双手连挥,射出数把飞刀。飞刀直袭疤脸大汉周身要害。“哼,玩飞刀的江湖把戏,也敢拿来现眼!”疤脸大汉见对方用飞刀,面露不屑。不是他瞧不起男煞,实在是江湖上以飞刀成名的武者寥寥无几。飞刀短小,多用于或女子防身,正面交锋不如刀剑。若作暗器,又嫌体积大、目标明显,难收出其不意之效。总之飞刀处处是短板。除四十年前有位宗师巅峰以飞刀名列地榜,之后再无飞刀高手扬名。疤脸大汉挥刀击落所有飞刀,同时猛踏一步,如虎扑般冲上,与那男人战作一团。此时,疤脸大汉的两位兄弟已围住那妩媚女子。“小娘子,跟着那废物男人岂不虚度青春?不如随了我们。”“咱兄弟三人保你荣华富贵,还能让你尝尽极乐。”独眼大汉邪笑道。“三弟说得对,那种废物配不上你。”冷面大汉也开口。女子后退两步,脸上却不见慌乱,只轻笑道:“哦?你们就配得上我了?”冷面大汉道:“自然。”独眼大汉接话:“我们才是真汉子,比你那废物丈夫强得多。”女子掩唇一笑,饶有兴致地问:“可你们有三人,我该跟谁呢?”“总不能叫我一个弱女子同时跟着三位吧?”“有何不可?”独眼大汉咧嘴:“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都可分享。”“呸!简直令人作呕!”女子还未答话,一声冷喝陡然传来。两个壮汉闻声转头,只见第四桌那位白衣少侠已站起身,对着三人厉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三个竟敢强抢他子,不知羞耻吗?”“满口污言秽语,简直令人作呕!”“世上怎会有你们这般败类?”“呸!哪来的小白脸,在这儿多管闲事?”独眼大汉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向白衣少侠。冷面大汉随即抽刀,语气森寒:“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娘娘腔,赶紧滚远点。”“再碍事,连你一起砍!”这话一出,白衣少侠气得满脸通红,一旁的萧武道也听得皱眉。“小白脸”……这话怎么听着像在暗指他?论相貌,萧武道可比那白衣少侠俊朗得多。他早先就察觉,那冷面大汉不时瞥向他。原以为是江湖防备,如今看来,竟是嫉妒自己相貌。长得英俊也是错么?萧武道心中暗恼。此时,白衣少侠已怒而拔剑,直冲两名大汉而去。三人顿时缠斗一处。白衣少侠以一敌二,竟不显劣势,反逼得对方步步后退。“大人,要动手吗?”宋立民低声问道。青寒双煞此时疲于应战,正是出手良机。薛华与宋立民目光灼灼,仿佛眼前不是人,而是唾手可得的功劳。萧武道轻抿杯中酒,微微一笑:“不必,好戏才刚开始。”“你们仔细看,别被表面骗了。”“表面?”薛华等人面露不解。但萧武道既已发话,众锦衣卫便按兵不动,只观战。第一桌的年轻书生也静静望着这场打斗,目光深远,难以捉摸。那三名大汉、青寒双煞与白衣少侠,竟皆是先天高手。这小小酒楼之中,同时聚集六名先天高手,实在罕见。若再算上那位年轻书生,便是七人。须知先天高手,绝非寻常可见之辈。这么多先天高手聚在一个小酒楼里,一言不合就动手,实在不对劲。“小白脸,多管闲事是要吃亏的。”“今天老子就让你这娘娘腔长长记性,下辈子少逞英雄。”独眼大汉挥刀就砍,刀刃裹着黑沉沉的先天真元,又快又狠,直冲白衣少侠的脖颈而去。同一刻,冷面大汉闪身绕到左侧,一刀劈向白衣少侠后腰。两人前后夹攻,白衣少侠顿时陷入险境。但他轻功极好,身形一晃便窜了出去。剑光闪过,不但格开了独眼大汉的刀,躲过冷面大汉的偷袭,还在独眼大汉胸前划开一道血口。那剑锋利得很,皮开肉绽,独眼大汉痛呼一声,胸前鲜血直涌。白衣少侠翻身落地,身姿挺拔,冷冷说道:“像你们这种卑鄙下作之徒,谁都该杀!”“今天遇上我,就是你们的死期。”“少侠好功夫!”被救下的女子拍手称赞,躲到了白衣少侠身后。白衣少侠面露得意,说道:“我们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侠义,路见不平当然要出手。”“这位夫人,你退远些,看我如何取这三个恶人性命,小心血溅到你。”砰!话还没说完,那女子突然出手,一掌重重打在他后心上。这一下来得突然,白衣少侠全然没料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掌力带着真元透体而入,他整个人向前扑跌,一口血喷了出来。咔嚓一声,桌子被撞得粉碎,白衣少侠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为什么……”他怔怔望着那女子,满脸无法相信。自己好心救人,对方却恩将仇报,反过来偷袭他。“呵呵呵,真是天真啊,秦。”女子掩口轻笑,眼中尽是嘲弄。之前对她出手的冷面大汉和独眼大汉,此时一左一右站到她身旁,也是一脸讥讽,哪还有半点好色的模样?不仅如此,原本在交手的男煞和疤脸大汉也停了手,走过来与三人会合。很明显,这五人是一伙的,刚才不过是在做戏。老话说得对,背后捅来的刀子,总是最要命的。“你们……你们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白衣少侠看着这五人,气得脸色发白,咬紧了牙。“呵,现在才想通,可来不及了。”青寒双煞里的男人盯着白衣少侠说:“秦,别白费力气了,乖乖跟我们走。”“你究竟是谁,我们早就查明白了。”“只要你老老实实,我们不会伤你。”那女人也冷笑着接话:“不过,你要是非要反抗,我们也不会取你性命,只会挑断你的手脚筋,再把你的脸划花。”“反正只要留你一口气,你就是我们最管用的棋子。”“你们是冲我爹来的!”白衣少侠仿佛突然明白过来,握紧长剑喝道,“休想!我绝不会跟你们走。”“要是我爹知道今天的事,你们一个都别想逃!”疤脸大汉哼笑:“秦海山我们自然不敢惹,可眼下就你一个人,还能逃到哪儿去?”青寒双煞中的男煞不耐烦道:“少说废话,先拿下人再说,免得节外生枝。”说罢,他纵身向前,直朝白衣少侠抓去。白衣少侠毫不退让,挥剑相迎。剑光流转,剑影纷飞,竟一剑将对方逼退。即便身上带伤,她的身手依然不弱。几招下来,男煞竟一时拿她不下。“不愧是秦海山的女儿,果然有几分本事。大家一起上!”疤脸大汉怒喝一声,五人顿时齐齐扑上。面对五人围攻,受伤的白衣少侠渐渐不支,被打得步步后退。一旁的萧武道却微微眯起了眼——他清楚听见了一个名字:秦海山。若没记错,寒州营的参将正是秦海山,也是他此行前往寒州第一个要见的人。要铲除邪血宗,他带来的人手远远不够,必须向寒州营调兵。而要想从寒州营调兵,就必须通过秦海山。“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就连萧武道也不由暗叹,人生何处不相逢。还没见到秦海山,倒先遇上了他的女儿。“大人,咱们该出手了吧?”这时,宋立民第三次。身旁的薛华也按捺不住,眼中尽是不忿。偷袭暗算也就罢了,竟还以多欺少。身为锦衣卫,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这等事在眼前发生。他们虽不知秦海山是何人,但从方才的对谈中,已听出这白衣少侠其实是位姑娘。现在冲上去救人,说不定还能演一出英雄救美。薛华和宋立民心里一阵激动,按捺不住就想上前,却被萧武道又一次拦了下来:“别急,好戏还在后头。”“瞧,这不就有人出手英雄救美了吗?”(“看,救美的人不是已经来了吗?”话音刚落,薛华和宋立民便听见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一道身影疾掠而过,眨眼间已挡在那白衣少侠面前。手中折扇一挥,澎湃的先天真元汹涌而出,顿时将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逼退数步。“无月,我来救你。”那人翻身落地,手执折扇,正是之前一直在窗边独饮的年轻书生。书生伸手想去拉那女子的手,却被她侧身躲开。白衣少侠——秦无月看着书生,语气清冷:“谁要你救了?就凭这些杂碎,根本伤不了我。”“就算我现在带伤,也能把他们全收拾了!”年轻书生苦笑:“无月,别逞强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疗伤。”“你若出事,我该怎么向秦伯父交代?”秦无月态度疏淡,毫不领情:“你是你,我是我,我的事与你何干?何必向我父亲交代?”“柳梦寻,你记清楚,我跟你没那么熟。”年轻书生柳梦寻一听,脸色顿时僵住。萧武道清楚地看见,柳梦寻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羞恼与怨恨,却又立刻消失不见。柳梦寻随即含笑开口:“好了无月,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离开?你们还想往哪儿走?”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已围拢上来,男煞面目狰狞:“哪来的酸书生,也敢多管闲事?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想学人英雄救美?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别美没救成,反倒把自己赔进去。”女煞舔了舔嘴唇,眼波流转地望向书生,媚笑道:“好俊的书生呀,夜里若是孤单,姐姐可以陪你。”“秦家这丫头虽长得俏,却是根豆芽菜,还不解风情,哪比得上姐姐懂你?”被叫作“豆芽菜”,秦无月气得脸色发白。你才是豆芽菜!本姑娘……本钱足得很!秦无月此刻一身男装,又做了易容,身形自然不显,比起女煞确实逊色不少。但她心里也不屑与这般妖媚女子比较。柳梦寻生怕秦无月多想,赶紧说:“无月,我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那种妖女,我看都懒得看。”秦无月语气冷冰冰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与我无关,反正我又不喜欢你。”噗!青寒双煞和那三个虬髯大汉一听,全都笑喷了。“哈哈哈哈哈,这么有趣的事老子还是头一回见!”“书生,你听见没?人家根本瞧不上你啊!”“还在这儿自作多情干什么?热脸贴冷屁股,贴上去也只能闻个屁,捂不热的。”“赶紧滚远点吧,在秦无月眼里你就是条野狗,她压根没把你当回事。”“我看你也是想靠着秦无月,攀上秦海山这棵大树吧?”“别做梦了,趁早回去歇着吧!”“你胡说!我才没有!”柳梦寻气得大骂,一边急忙看向秦无月,怕她误会。可秦无月始终冷着脸,瞧也不瞧那年轻书生一眼。“你们这些小人,少在这里挑拨!”柳梦寻挥动折扇,一股先天真元直扑冷面男人和独眼大汉。这两人实力最弱,又已受伤,正是突破口。“,把老子当软柿子捏!”冷面男人与独眼大汉大怒,联手挡下书生的攻势。就在这时,青寒双煞已闪到柳梦寻身后。男煞一指戳中他肩胛,咔嚓一声,柳梦寻一条胳膊便废了。女煞一掌拍在他胸口,打得他当场吐血。青寒双煞随即伸手一抓,将柳梦寻擒住。“无月,你快走!”柳梦寻重伤被擒,口吐鲜血,却不顾自己性命,只急着要秦无月逃走。这般危急关头流露出的深情,任谁看了都动容。一向对他冷淡的秦无月,此时眼中也掠过一丝感动与不忍。“秦姑娘,你是秦海山的女儿,总不会扔下同伴自己逃吧?”“要是真那样,可就辱没家门了。”男煞扣住柳梦寻,一柄飞刀架上他脖颈。稍一用力,便能叫他血溅当场。柳梦寻面无惧色,恳切道:“无月,别管我,你只管自己走。”“只要你平安无事,我死也甘愿。”女煞轻笑一声:“你这书呆子对秦无月还真是痴情得很,这般绝境都不离不弃,甚至愿意替她去死,连我看了都有些动容。”“可惜我已嫁作人妇,不然非逼你娶我不可。”柳梦寻怒喝道:“你这给我滚远点!我心里从来只有无月一人。”“我倾慕无月已整整十三年,你要杀她,就先杀我。”男煞冷冷道:“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子就成全你。”“死前还有什么话,赶紧说。”柳梦寻咳着血,低声道:“我确实还有一桩心事未了,若今日不说,只怕再没机会。”他转头望向秦无月,目光深深:“无月,这十三年里,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心动?”“若有,我今日虽死无憾。”“没有。”面对柳梦寻灼灼的眼神,秦无月虽有不忍,却仍坦然相告。“没有”二字说得斩钉截铁,如同惊雷炸响在柳梦寻耳边。“没有?!!”柳梦寻怔住,仿佛听错了话。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随即羞愤交加。怎会想到,他已至此境地,秦无月竟仍毫不动心。难道她的心真是石头做的?身后的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也都愣住,心中不免替柳梦寻感到悲哀。一旁静观的萧武道也觉得颇有意味。所谓痴情,到头来不过一场空。世间伤人至深的,莫过于此了。“没有,我从未对你动过心。”秦无月此时又清晰重复了一遍。咔嚓——噗——萧武道仿佛听见心碎与被利刃刺穿的声音。秦无月继续说道:“柳梦寻,并非你不好,而是我秦无月立誓此生不嫁,一心向武。”“不论是你,或是其他男子,我都不会心动。”其实秦无月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从未与人言说,连她父亲也不知晓。正因这秘密,她此生注定不会爱上任何男子。所以柳梦寻所做一切,从一开始便是徒劳。“看来,我终究是打动不了你。”柳梦寻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只见他缓缓起身,拭去唇边血迹。断臂已然接续,苍白的面容恢复血色,哪还有半分先前虚弱模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男煞也在此时移开了架在他颈边的飞刀。“你…难道是你…”秦无月满脸惊愕,望着面前的柳梦寻,“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对,是我。”柳梦寻背着手,语气平静。“天啊,居然是这样!”形势再次突变,薛华和宋立民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这柳梦寻藏得也太深了,简直让他们目瞪口呆。一环扣一环,招招不见血。刚才他们还为柳梦寻感动,以为他舍生忘死、情深义重,死了太可惜。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眼瞎,竟被一个伪君子骗得团团转。“大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薛华与宋立民看向萧武道问道。萧武道淡淡答道:“很简单,这么多先天高手聚在一起太过巧合,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再加上柳梦寻的注意力始终在秦无月身上,我便猜到了这种可能。”英雄救美的套路,在蓝星早就被用烂了。多少富家子弟、权贵纨绔追求女子时,都会先雇人威胁,再假装挺身相救。女子感激之下,往往心动。这法子刚出来时还流行过一阵,后来用的人太多,也就不灵了。所以萧武道一眼便识破。“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无月,别怨我。”柳梦寻面露狠色,盯着秦无月,哪还有半点书生的温文模样?秦无月脸色发白,颤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柳梦寻瞥了萧武道他们一眼,冷冷道:“你不必知道原因。”“来人,抓住她!”噗嗤——话音未落,一柄尖刀骤然刺穿柳梦寻的胸膛。刀尖从前胸透出,鲜血迅速染红衣袍。柳梦寻喷出一大口血,双眼圆瞪,满脸惊骇与不解。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刀,艰难转过头,只见到青寒双煞冰冷如霜的脸。“你们…为什么…?”柳梦寻想不通,青寒双煞是他雇来的人,为何会对他下手?男煞阴森一笑:“你不需要知道理由。”这句话,和片刻前柳梦寻对秦无月说的,分毫不差。噗!男煞拔出尖刀,柳梦寻口中鲜血狂涌,身子轰然倒地,双眼圆睁,已然气绝。秦无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住,不由自主连退数步,脸上满是警惕与戒备。一旁的萧武道也微微讶异了一瞬。薛华、宋立民与一众锦衣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今日这场戏,真是一波三折,层层反转,看得人眼花缭乱。谁又能料到这般结局?起初只道是恶徒欺凌弱女,白衣少侠仗义出手。哪知行侠仗义竟是请君入瓮,恶徒与弱女原是一伙,只为算计那少侠。随后请君入瓮又变成英雄救美。本以为将见证一段生死与共的深情,谁知救美的英雄竟也与恶徒同谋,目标仍是那女子。原以为这女子已足够凄惨,万万没想到还有后手——方才稳操胜券的男子,转眼便丢了性命。恶徒与“受害人”,竟都反了水。今日这出大戏,足够薛华、宋立民他们记上一辈子了。“大人,这……您也早料到了么?”薛华与宋立民望向萧武道,眼中尽是钦佩,简直视若神明。萧武道却只面无表情地坐着,默然举杯饮酒。说实话,他只看出柳梦寻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却没料到后头还有这番转折。如今看来,青寒双煞与那三名虬髯大汉的背后,另有主使。柳梦寻,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秦无月,束手就擒吧,今已无路可走。”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话音落下,同时向秦无月出手。五人合攻一人,秦无月顿时左支右绌,难以招架。“可以动手了。”萧武道淡淡说了一句。声未落,薛华与宋立民已疾冲而出——他们早已等候多时。数名总旗紧随其后,直扑那五名先天高手。以薛华等人的实力,本非青寒双煞等五人的对手。但他们身后站着萧武道,自无所惧。薛华一刀斩向青寒双煞中的男煞,绣春刀裹挟凌厉真元,直取其脖颈。男煞反应极快,纵身后撤,同时射出两柄飞刀。飞刀才出手便被无形之力打落,原是萧武道在旁为薛华压阵。薛华一刀劈下,正中男煞胸口,拉出一道深深的血口。男煞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后连吐鲜血。“当家的!”女煞脸色骤变,失声喊道。她刚要上前,耳畔却响起破风刀鸣——宋立民的杀招已到。宋立民挥刀斩落,先天真元化作灼热刀气,正是三阳刀法中的“烈阳斩”。虽见女煞姿容妩媚,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艳,手下却毫无迟疑。他始终记得萧武道平日的训诫:对敌之际,不问身份,绝不留情,务求一击毙命。,!纵然对方是女子、老者、孩童,亦不例外。江湖中最惹不得的,便是这三类人。稍有大意,丧命的便是自己。刀光袭至,女煞惊慌欲退,膝上却骤然一痛,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噗嗤一声,鲜血溅起。宋立民一刀砍在她肩头,几乎卸下整条臂膀。女煞惨呼倒飞,正摔在男煞身上。此时另外三名虬髯大汉,也在锦衣卫与萧武道暗中相助下被擒。五人皆重伤淌血,狼狈不堪。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短短三息之间。九七五六三二四一零转眼之前还气焰嚣张的五名先天高手,已如死狗般瘫倒在地。“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男煞惊恐地望着薛华与宋立民等人,面无人色。其余几人也骇得魂飞魄散。秦无月同样警惕地盯着薛华一行,不敢松懈半分。方才一连串变故令她心有余悸,唯恐这些救命之人下一刻便成索命之敌。薛华与宋立民冷眼看向重伤的青寒双煞,嗤笑道:“连我们手中的刀都认不出?还问是谁,岂不可笑!”“刀?!”青寒双煞等人猛地看向他们腰间佩刀,瞳孔骤缩。先前未曾留意,此刻才看清——薛华等人所佩,皆是绣春刀。大周王朝,何人能持绣春刀?答案不言自明。“你们是锦衣卫!!!”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顿时面白如纸,肝胆俱裂。他们自家犯下何事,心中再清楚不过。亦早知自己名列锦衣卫通缉榜上。要是落在锦衣卫手里,那可比死还难受。知道薛华他们是锦衣卫后,秦无月总算放下心来,把剑收回了鞘中。她父亲是寒州营的参将,也是朝廷的人,锦衣卫没道理对她下手。秦无月抱剑拱手说道:“多谢各位大人相救,这份恩情秦无月记在心里。”“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薛华笑着摆摆手:“要谢就谢我们千户大人吧,是他让我们来救你的。”“千户大人!”秦无月一听,顿时吃了一惊,那五个先天高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谁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一位锦衣卫千户——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宗师级人物。这下他们明白自己为什么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抓了,原来暗处还有一位宗师出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窗边的萧武道。萧武道仰头喝完杯中酒,放下杯子,慢慢走到那五个先天面前。秦无月见到萧武道,赶忙躬身行礼:“臣女秦无月,见过千户大人。”锦衣卫千户是朝廷从四品的官,地位比她父亲秦海山还要高。她父亲虽是寒州参将,但属于外官,远不如京中的锦衣卫千户来得权重。“不必多礼。”萧武道抬手虚扶一下,说道:“本官这趟本就是要去寒州见你父亲,路上顺手救下你,也算缘分。”“找我父亲?”秦无月心里一紧,忍不住忐忑地问:“不知大人找我父亲有什么事?”被锦衣卫找上门总不是好事,她生怕萧武道是带人来抄家的。萧武道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放心,不是去抄家。至于原因,你就别多问了。”“是,臣女明白。”秦无月低下头,不敢再问。萧武道道:“你不如先问问这几个人,为什么盯上你?依本官看,他们背后所图不小,最终目标恐怕还是你父亲。”秦无月点头:“千户大人明察,臣女也这么想……”说完,她走到那五人面前,冷声质问:“谁派你们来抓我的?”“你们背后是什么人?想对我父亲做什么?”旁边的几名锦衣卫总旗配合地扬起绣春刀,架在几人脖子上,齐声喝道:“快说!”刀刃锋利,划破皮肤,血丝缓缓渗下。五人吓得浑身发抖,其中那个叫男煞的颤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收钱办事,替人消灾而已。”秦无月追问:“收了谁的钱?消的是什么灾?”男煞惊恐地喊道:“我们是接了七杀楼的悬赏来这儿抓人的,至于是谁发的悬赏,我们真的不清楚啊!”“七杀楼?你们是七杀楼的人?”秦无月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萧武道眼中也闪过一道寒光。七杀楼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这个势力曾多次派人刺杀他,与萧武道结下了深仇。可惜七杀楼的总部藏得太隐蔽,萧武道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老巢。就算想,也寻不着人。“你们都是七杀楼的?”萧武道冷冷地扫视着五人。“是是是,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五人连连磕头,哭喊着求饶。萧武道使了个眼色,薛华和宋立民便上前搜身,果然从他们身上翻出了几张七杀楼的悬赏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来真是七杀楼的人。”萧武道轻轻摇头。既然是七杀楼接的买卖,想查出背后主使,根本不可能。七杀楼的只看赏金接单,从不与雇主接触,这是他们的规矩。扔下悬赏令,萧武道看着脚下五人,淡淡说道:“杀了吧,留着也没用。”“遵命!”薛华、宋立民等人闻言,同时挥刀斩下。“不要啊!”“饶命——”噗!噗!噗!求饶声戛然而止,回应他们的只有刀锋没入血肉的闷响。五颗头颅滚落在地,像皮球一般骨碌转动。“大人,接下来怎么办?”薛华和宋立民收刀回鞘,走到萧武道身后问道。秦无月也望向萧武道,等他吩咐。这事关她父亲的安危,她绝不能置身事外。萧武道说道:“眼下情况还不明朗,一切等到了寒州再说。”“我也要去。”秦无月紧接着说。萧武道看向她,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走。”“多谢大人。”秦无月抱拳致谢。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快!快!凶手就在二楼!”“所有人一起上,别让凶手跑了!”“要是出岔子,本官要你们的脑袋!”随着脚步声逼近,五六十名捕快冲上二楼大堂。他们一见萧武道等人与满地的,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拔刀指向众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凶手在哪儿?凶手在哪儿?”捕快们向两旁让开,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看他官服上的纹样,这人正是菊县的县令。县令领人冲上二楼,一眼看见萧武道等人,顿时眼睛发亮,高声喝道:“好一群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来人,给我把这帮贼子通通拿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捕快正要动手,薛华却一步上前,厉声吼道:“放肆!锦衣卫在此,谁敢乱动?”说着亮出一块锦衣卫令牌,对准众捕快。“锦衣卫正在捉拿要犯,你们都没长眼睛吗?还不退下!”“要是冲撞了千户大人,你们有几个脑袋能担?”“锦衣卫?!”“千户大人?!”众捕快一见令牌,顿时脸色大变,不敢再上前。连那县令也吓了一跳。锦衣卫是天子亲军,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凌驾于百官之上,岂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能得罪的。县令急忙上前细看令牌,确认无误后,赶紧躬身行礼:“下官不知百户大人在此,未能远迎,还请大人恕罪。”薛华虽只是试百户,却也是正六品官。而这菊县县令不过正八品,官阶差得远,自然恭敬万分。薛华收好令牌,向县令介绍道:“这位是锦衣卫千户萧大人,还不快来拜见!”“千户大人!”县令心头猛跳,几乎喘不过气,慌忙跪倒在萧武道面前,叩首行礼:“下官菊县县令曹一鸣,拜见千户大人!”他身后的捕快们也齐刷刷跪倒在地。萧武道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起来吧。”“谢大人!”曹一鸣战战兢兢地起身,用袖子抹去额头的冷汗,只觉得双腿发软。他本以为今天能逮住一伙江湖贼人,立上一功,给自己的政绩添一笔。哪知道竟冲撞了锦衣卫千户。他眼前发黑,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这下别说升官,恐怕连现在的官职都难保住了。萧武道看着慌张的曹一鸣,开口说道:“罢了,今日之事你并不知情,不知者不罪。”“把这里处置妥当就行,本官不怪你。”“真的?多谢千户大人!”曹一鸣喜出望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本以为这次死定了,谁知萧武道这位锦衣卫千户竟如此和气,一点也没记仇,和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全然不同。要是换了别人,今天少不了挨一刀、破财消灾。萧武道确实没打算为难曹一鸣。从冲突发生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曹一鸣就亲自带着捕快赶来抓人——看得出他并非胆小怕事之辈,勉强算个有担当的县令。在这高武世界,畏首畏尾的官员多得是,有些地方出了武者案子,莫说一盏茶,就算一天过去也见不到捕快影子,更别提县令亲自出面了。像曹一鸣这样的官,萧武道并不反感。“千户大人不如到府衙稍作休息,下官即刻备宴。”曹一鸣回过神来,忙想拉拢关系。如此年轻的锦衣卫千户可是条粗大腿,若能攀上,仕途必然顺利。萧武道却摇头:“不必了,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即刻便要离开。”“这样啊……实在可惜。”曹一鸣满脸失望,眼睁睁看着这条粗大腿从眼前走远。离开菊县后,萧武道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寒州。,!七日后,终于抵达寒州城。“大人请随我来。”进城后,秦无月在前引路,带萧武道等人来到将军府门前。守门的是两名披甲士兵,见他们靠近,立即上前阻拦:“将军府重地,闲人勿近,速速离开!”“是我。”秦无月翻身下马,对士兵说道。士兵盯着她愣了愣——秦无月仍作男装打扮,并非人人都如萧武道那般眼力过人,能轻易识破她的伪装。“是我。”秦无月又说了一遍,同时举起手中佩剑。士兵看看剑,又细看她的脸,这才认出身份:“原来是!”“可算回来了!”士兵惊喜行礼,“将军得知离家出走,大发雷霆,已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这几位是?”士兵打量着秦无月身后的萧武道一行人,神情戒备。秦无月私自离家,竟带回这么些人,该不会是江湖上的歹人吧?士兵担心秦无月被人哄骗,暗自提高了警惕。秦无月说道:“他们是锦衣卫的大人,来找我爹的,你快去通报。”“锦衣卫!”士兵一听,脸色骤变,心头一惊。他和秦无月最初的反应相同,都以为锦衣卫是来查抄家产的。可这话他不敢多问,只得急忙转身跑进将军府禀报。此时,萧武道等人也随着秦无月走进了将军府。……此刻,将军府后院的练武场上。一名身高八尺、体格魁梧的壮汉正在练武,他便是寒州营参将秦海山。秦海山手握一杆长枪,舞得呼呼生风。刺、扎、撩、拨;拿、拦、绞、挑;压、劈、崩、舞……这些基础的枪式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劲道十足,招招直指要害,且每一式都精准无误,足见其功底深厚。秦海山一枪刺出,说中苍蝇左眼,便绝不会误伤右眼。紧接着,他枪法陡然一变,不再拘于基础招式,而是一路凌厉的上乘枪法。只见长枪破空,带起尖锐鸣响。枪风横扫,似虎啸龙吟,摧枯拉朽,卷起狂风阵阵,仿佛黄沙漫卷。秦海山此刻所使的,正是大周军中的枪法——破阵霸王枪。这路枪法由大周开国太祖麾下头号大将所创,每一式皆经沙场厮杀千锤百炼,威力惊人,属七品顶尖武学。若论单打独斗,秦海山的功夫或许不及某些江湖高手。但若在两军阵前,秦海山施展这破阵霸王枪,足以轻易贯穿千人骑兵。轰隆一声巨响,秦海山一枪猛劈而下,枪劲破空而出,将面前半人高的巨石击得粉碎。呼!呼!呼!随后,他挥枪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快步赶到。“禀将军,回来了。”秦海山闻言面色一沉,冷哼道:“哼,这疯丫头总算知道回来了。”“这来,怕是又给我闯了什么祸。”说着,他随手将长枪朝士兵掷去。士兵措手不及,被长枪砸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秦海山身为宗师,天生神力,他那把独门兵器重达一百八十八斤,差点当场把报信的士兵砸死。“将军!将军!我……”士兵急着想说,这次还带了锦衣卫回来。可秦海山脚步飞快,早已走远,话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将军府正厅里,萧武道坐在主位,静静喝着茶。薛华与宋立民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其余锦衣卫则在厅外分列两侧。就在这时,一声低吼从外面传来:“无月!无月,你在哪儿?”萧武道抬眼望去,只见秦海山虎虎生风地大步走进院子,那架势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嗯?你们是什么人?”秦海山一眼注意到锦衣卫,脸色顿时变了。同时他也看到了端坐主位的萧武道——虽然年轻,却气息沉静、不怒自威,一身气势竟比他自己还要厚重。“父亲,这位是锦衣卫千户萧大人。”秦无月怕父亲唐突,赶忙上前介绍。“锦衣卫千户?”秦海山心中一惊,却并未轻信,拱手道:“不知大人可否出示凭证?”军中调兵素来要验兵符,如今有人自称锦衣卫上门,秦海山自然也得核实。若是有人冒充,引来大祸,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丝毫不敢大意。萧武道淡然道:“应当的。”随即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抛给秦海山。秦海山接住令牌,只看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锦衣卫的令牌他见过,一眼便知此物不假。但这面令牌与他以往所见的千户令牌不同——上面竟烙着两个血色大字:“十三”。这意味着萧武道并非普通千户,而是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一。尤其是“萧武道”这个名字,更在秦海山心中掀起波澜。他怎会没听过这个名字?锦衣卫千户、当今地榜榜首、半步大宗师的绝顶强者……如今萧武道的名号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秦海山回过神来,不敢怠慢,立即躬身行礼:“末将寒州营参将秦海山,参见萧大人。”寒州营参将是朝廷从四品武官,论品级与锦衣卫千户相同。但参将是外官,千户是京官,何况萧武道还是十三太保之一,权柄远非他能相比。萧武道的实力比秦海山强得多,秦海山不敢有丝毫怠慢。萧武道收起令牌,说道:“秦将军不必多礼,起身吧。”秦海山道谢后站起来,看向萧武道问道:“不知萧大人来府上有何要事?是不是小女得罪了您?”秦海山起身后又问:“萧大人前来,是否因为小女冒犯了您?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大人包涵,我在这里替她赔罪。”秦海山只有秦无月这一个女儿,虽然女儿性格叛逆,常和他争执,甚至离家出走,但他心里始终很关心她。萧武道摇头说:“秦将军不必担心,我遇到无月只是偶然,她并未得罪我。这次来寒州,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办事,因为任务需要秦将军协助,所以才登门拜访。”秦海山听后松了口气,立刻保证道:“萧大人既是奉旨前来,我自然全力配合。大人有什么吩咐,我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请问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萧武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秦无月。秦海山明白他的意思,转头对秦无月说:“无月,你先退下,我和萧大人有重要事情商量。”秦无月虽然不太情愿,但不敢违抗父亲,只好乖乖离开。她也清楚,有些朝廷机密,即便是将军的女儿也不能参与。秦无月离开后,周围的下人也全都退下了。萧武道问秦海山:“秦将军镇守寒州多年,应该听说过邪血宗吧?”秦海山点头答道:“当然知道。邪血宗是寒州一带最大的邪派,门中都是不眨眼的大魔头,他们的宗门就在寒州城外七十里的赤龙山里。”提到邪血宗,秦海山眼中露出寒意,杀气隐现。他接着说:“朝廷早就想铲除邪血宗,曾多次派兵讨伐,我也参与过。但赤龙山地势险峻,邪血宗又布下了迷阵和杀阵,大军进去后寸步难行。加上他们高手众多,几次讨伐都失败了。我虽有除贼之心,却无力办到,实在无奈。”萧武道说道:“这次邪血宗犯了谋逆大罪,陛下十分震怒。”“眼下邪血宗宗主血无生已死,副宗主血红衣也被我斩杀,正是邪血宗最弱的时候。”“陛下已下明旨,命我将邪血宗彻底铲除,一个不留。所以我今日才会来到寒州。”“原来是这样!”“难道之前入侵金陵,邪血宗也参与了吗?”秦海山听后十分震惊。祸乱金陵、行刺皇上之事,早已传遍天下。但因为风头太盛,参与其中的邪血宗宗主血无生反而被忽略了。世人都知道胆大包天,却很少人知晓邪血宗也插了一手。萧武道点头道:“正是如此!”“这群魔头真是无法无天,死有余辜!”秦海山勃然大怒,杀气腾腾。他看向萧武道说道:“请大人下令吧,无论大人有何安排,末将一定全力配合。”“好,秦将军除魔护民之心,我已明白。”“请秦将军速回军营,调遣两千本部人马,听候调遣。”“两千人会不会太少?”秦海山说道:“据末将了解,邪血宗至少有三千人,加上教中长老,两千人马恐怕不够。”“不如让末将多调一些兵?”“寒州营有三万兵马,留两万人镇守寒州绰绰有余,末将可调一万人协助大人。”“不必。”萧武道摇头:“以我的权限,调动两千人已是上限。”“若调兵超额,便有僭越之嫌。”“日后若被人抓住把柄,必定遭御史弹劾。”“到那时,不仅我要被问罪,连秦将军也难逃责罚。”秦海山听罢皱眉,这才想起十三太保虽有调兵之权,但人数是有限制的。萧武道排行第十三,最多只能调动两千人马。私下调兵若无人知晓,事后加以遮掩,或许不算大事。毕竟非常时期可行非常手段。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抓住把柄,便是罪过一桩。萧武道行事谨慎,自然不会留下漏洞。再说,以萧武道的实力,带领两千人马也足够了。“大人说得是,末将明白了。”秦海山抱拳行礼,心中暗叹萧武道虽然年轻,却深谙官场规则。如此滴水不漏的作风,简直和那些官场老手不相上下。……命令下达后,秦海山自然要去调兵。不过在调兵之前,他先去找了自己的女儿。房间里,秦海山与秦无月父女二人相对而坐。“无月,你跟爹说实话,是怎么遇见萧千户的?”“有没有得罪他?”尽管萧武道已经说过秦无月并未得罪自己,秦海山还是多问了一句,以求稳妥。,!秦无月摇头:“爹,我真没得罪他。”接着,她把如何遇到萧武道、路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尤其是七杀楼派人抓她那段,讲得格外仔细。“爹,七杀楼的人来势汹汹,肯定是冲着您来的,您一定要提前防备。”秦无月提醒道。秦海山听完,也觉得事情不简单,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爹知道了,会留心的。”“这事恐怕又是那个米田共在背后捣鬼。”“最近你也要当心,七杀楼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上次失手,一定还会再来。”“还有柳家,柳梦寻那小畜生竟敢设计害你,爹绝不会放过他。”“幸好萧大人救了你,这份恩情,为父一定要好好谢他。”即便萧武道此刻不在,秦海山仍口口声声“萧大人”,显然十分敬重。秦无月察觉到父亲的态度,心中讶异。她很清楚自己老爹的性子。说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或许夸张,但常年为将,秦海山骨子里总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寒州城里的官员,他一个也看不上。可萧武道年纪轻轻,秦海山却对他这般尊敬,秦无月不由得疑惑起来。“爹,那位萧千户到底是什么人?”“锦衣卫千户的品级,应该和爹平级吧?”“您怎么好像有点怕他?”秦无月问道。虽然和萧武道同行来寒州,相处了几日,但萧武道从未提过自己的事。秦无月只知道他姓萧,是锦衣卫千户,别的便一无所知。秦海山摇头叹道:“比不得,比不得啊。”“你爹这点本事,和萧千户那是万万比不上的。”“他有那么厉害?”秦无月不太相信。秦海山也不多解释,只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名册递给秦无月。“这不是天机榜地榜吗?给我这个做什么?”秦无月一脸不解。她离家闯荡江湖,就是想有一天能名扬天下。眼下目标是登上潜龙榜,地榜她可还不敢想。秦海山说:“你一看便知,萧千户就是当今地榜第一人。”“什么?!”秦无月大吃一惊,急忙翻开地榜查阅。读完萧武道的生平与战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萧武道的来历竟如此惊人。半步天人境界的高手,那是连她父亲也远远不及的层次。“真没想到,他居然就是萧武道!”此刻,秦无月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地榜榜首萧武道,以半步天人之境越级战胜大宗师,百年罕见,早已名扬天下。秦海山看着女儿震惊失神的模样,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女儿,你觉得萧千户这人如何?”秦无月一听,顿时警惕起来,身子往后一仰:“爹,你想干嘛?”“每回你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这什么话!”秦海山瞪眼,“我是你爹,难道会害你?”秦无月点点头:“别人的爹或许不会,但你这个爹,可不好说。”噗——秦海山捂住胸口,仿佛被刀扎了心,痛得简直要吐血。见父亲这般模样,秦无月摇摇头:“爹,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问我是否对萧千户有好感,对吧?”“没错!”秦海山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望着女儿。天可怜见,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为她的终身大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可秦无月偏偏和别家姑娘不同。她从小不爱读书写字,也不喜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更是一窍不通。唯独痴迷习武练功,还曾放言终身不嫁,一心追求武道。甚至把上门提亲的媒婆打得筋断骨折。当年秦海山听到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女儿爱习武不算什么,江湖女侠也多的是。可不嫁人怎么行?哪有姑娘家一辈子不嫁的?秦海山一直以为女儿是眼光太高,看不上那些平庸之辈。但萧武道不一样啊。年少有为,相貌俊朗,身居高位,武功高强。天下间,根本找不出能与他相比的年轻才俊。这样的男子,总该能打动女儿了吧?秦海山心想,只要秦无月对萧武道有一丝好感,他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愿为女儿牵这条红线。萧武道在客房里,完全没料到白天刚见了一面的秦海山,竟然已经动了把女儿嫁给他的念头。要是萧武道知道,恐怕只会觉得好笑又无奈。怎么这古代人嫁女儿都如此随便?之前苏越这样,现在秦海山也这样。秦无月静静看着秦海山,语气平淡:“爹,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嫁人。”“而且,我对萧千户也没什么感觉。”秦海山见她眼神平静,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脸色不由一沉:“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只要你开口,爹就算拼上这条命,也替你找来。”秦无月无奈:“爹,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吗?不想我多陪陪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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