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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天池幻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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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冷得扎骨头。王富贵裹着两层棉被,缩在帐篷角落里,还是觉得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来。他翻了个身,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里直打鼓。这长白山的夜,跟广州完全不一样。广州的夜再冷,也有虫鸣,有街坊邻居的说话声,有远处江面上货船的汽笛声。可这儿,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死寂死寂的,静得让人心慌。他偷偷拉开帐篷拉链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火堆还烧着,但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看着就没什么热气。陈玄墨坐在火堆边,背对着帐篷,一动不动。慕容嫣靠在他肩上,像是睡着了。两人就这么坐着,在寒风里,像两尊石像。王富贵缩回头,把拉链拉严实了。他想起墨哥说的话——明天就能进药王谷了。药王谷。听着就像神仙住的地方。可这一路走来,哪有什么神仙?全是妖怪,全是危险。黄河里的冤魂,火车上的地缚灵,济南鬼市里的蒙面人,还有白天遇到的那伙凶神恶煞的挖参人……“富贵,还没睡?”旁边传来石头的声音。王富贵吓了一跳:“没、没呢。太冷了,睡不着。”“冷就靠近点。”石头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挤着暖和。”王富贵赶紧靠过去。石头身上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石头哥,你说……药王谷里真有能救师父的药吗?”王富贵小声问。“有。”石头的声音很稳,“墨哥说有,就一定有。”“那……会不会有危险?”“会。”王富贵不说话了。石头拍了拍他的肩:“睡吧。明天得打起精神。”帐篷里又安静下来。王富贵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墨哥吐血的样子,师父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小翠在算盘里微弱的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不是大亮,是那种灰蒙蒙的、像蒙了层纱的亮。王富贵钻出帐篷,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醒了?”慕容嫣正在火堆边煮粥。锅里冒着热气,米香味飘出来。王富贵的肚子咕咕叫起来。“赶紧洗漱,吃饭。”慕容嫣说,“今天得保存体力。”王富贵跑到湖边,掬了把水洗脸。水冰凉刺骨,像刀子割在脸上。他龇牙咧嘴地洗完,赶紧跑回火堆边烤手。早饭是白粥加咸菜,简单,但热乎。王富贵喝了三大碗,浑身才暖和起来。陈玄墨吃得不多,一碗粥只喝了半碗。他脸色比昨天好些,但眼神里还是带着疲惫。“墨哥,你多吃点。”王富贵说。“饱了。”陈玄墨放下碗,看向天池。天池很平静。水面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玻璃,倒映着周围雪山的影子。太阳从山尖升起来,金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很美。但陈玄墨能感觉到,这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一种……空间扭曲的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就像水面上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把两个世界隔开了。“关老汉呢?”王富贵问。“下山了。”湘西师叔说,“他说送到这儿就算完了。再往上,他也不知道怎么走。”“那咱们……”“等。”陈玄墨说,“等到晚上,月圆之时。”一天时间,过得特别慢。众人检查装备,整理法器,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王富贵把带来的干粮分装好,每人一份,塞进背包最外层。“万一进去没吃的呢?”他嘟囔着。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下午继续等。太阳一点点往西移。天池的水面颜色也在变——从湛蓝变成深蓝,再变成墨蓝。周围的雪山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影子倒映在水里,像一幅巨大的油画。美得不真实。王富贵坐在湖边,看着水面发呆。他想起小时候,跟墨哥一起去珠江边玩。那时候水还没这么脏,能看见鱼。墨哥总是一个人坐在岸边,看着江水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他问墨哥看什么。墨哥说,看水里的世界。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懂了——有些人,天生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想什么呢?”陈玄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没想什么。”王富贵挠挠头,“就是觉得……这儿真好看。”“嗯。”陈玄墨看着水面,“但也真危险。”“墨哥。”王富贵犹豫了一下,“你说……药王谷里,真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吗?”陈玄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有希望,就得去试试。”“为了师父?”“为了师父,也为了……”陈玄墨顿了顿,“为了所有该活下去的人。”王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太阳终于落山了。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夜幕降临。没有月亮。天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闪着冷冷的光。天池的水面变成一片漆黑,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众人围在火堆边,谁也没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晚上八点,九点,十点……王富贵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石头推了推他,他才惊醒。“还没到时间?”他揉着眼睛问。“快了。”陈玄墨抬头看天。天上,云层正在散开。一片,两片……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先是弯弯的一牙,然后慢慢变圆,变亮。月光洒下来,照在天池水面上。水面泛起银色的波纹,一圈一圈,从中心往外扩散。“时辰到了。”陈玄墨站起身。他走到湖边,从怀里掏出那支引路香。香是特制的,手指粗细,通体暗红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在鬼市换到香的时候,摊主说,这支香只能用一次,点燃需要纯阳之血。陈玄墨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香头上。血珠渗进去,香头微微亮了一下。他拿出打火机,点燃香。香头冒起青烟。不是笔直往上,而是弯弯曲曲的,像有生命一样,朝着水面飘去。烟碰到水面的瞬间——“嗡……”一声低沉的共鸣。水面荡起涟漪,不是风吹的那种,是从中心往外,一圈一圈,很有规律。香烟在水面上凝聚,不散,不飘,就这么悬着。然后,开始延伸。一道烟桥,从岸边,朝着湖心延伸过去。桥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桥身是半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雾,又像实质。所有人都看呆了。“这……这就是雾桥?”王富贵结结巴巴地问。“嗯。”陈玄墨点头,“跟上,别掉队。”他第一个踏上雾桥。脚踩上去的感觉很奇怪——不软不硬,像踩在棉花上,但又很稳。桥面有轻微的弹性,走一步,微微下沉,再弹回来。慕容嫣第二个跟上,然后是湘西师叔、石头、田家兄弟。王富贵在最后,他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踏了上去。桥面晃了晃,他吓得赶紧抓住旁边的“栏杆”——其实没有栏杆,就是一团更浓的烟雾。“小心点。”石头回头说。“知、知道了。”王富贵稳住身子,慢慢往前走。雾桥很长,一直延伸到湖心。周围是漆黑的水面,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天池。月光照在水上,反射出冷冷的光。王富贵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前面人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不对劲。周围的景色,在变。不是那种突然的变化,是慢慢变。像褪色,又像重新上色。天池的水面,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绿色?不对,不是水变绿了,是水面上,开始长出东西。草。嫩绿色的草,从水里冒出来,一片一片,很快铺满了整个水面。然后是花,五颜六色的,开得到处都是。再然后是树,不是松树,也不是白桦,是些从来没见过的树种——有的开着巨大的花朵,有的叶子像翡翠一样透明,有的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气候也在变。刚才还冷得发抖,现在……暖和了?王富贵摸了摸脸,真的,不冷了。风也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花香,甜甜的,闻了让人精神一振。“这……这是哪儿?”他忍不住问。“幻境。”湘西师叔说,“药王谷的外围。小心,这里的景象会迷惑人。”话音未落,王富贵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上,长着一片……人参?真的是人参!一棵一棵,叶子翠绿,顶上还结着红彤彤的果子。他见过人参,小时候跟爷爷去山里挖过,就是这模样!“发财了……”他喃喃道,眼睛都直了。“富贵!”慕容嫣厉声喝道,“别乱看!”但已经晚了。王富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就迷糊了。他眼里只剩下那些人参,红彤彤的果子在对他招手,好像在说:来呀,来挖我呀……“人参……好多……人参……”他痴痴地笑着,走下雾桥,朝着那片草地冲过去。“拦住他!”陈玄墨喊道。石头离得最近,一把抓住王富贵的胳膊。但王富贵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继续往前冲。“人参……都是我的……”他嘴里嘟囔着,扑到一棵人参前,双手就开始刨土。土很松软,一刨就开。他越刨越兴奋,眼睛发亮,嘴角流着口水。“富贵!醒醒!”石头冲过去,想把他拉起来。但王富贵甩开他,继续刨。很快,他刨出一个坑,坑底露出一个东西——不是人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一块石头。形状像人参,颜色也像,但就是块石头。王富贵愣住了,拿起石头,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会……怎么会是石头?”他茫然地说。“因为那是幻象。”慕容嫣走过来,手里握着风伯扇。她轻轻一扇。风不大,但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吹在王富贵脸上。王富贵浑身一激灵,眼神慢慢清醒过来。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石头,又看看周围——哪有什么人参?草地上零零散散长着些野花,但都是普通的花,没什么特别的。“我……我刚才……”他结结巴巴地说。“你被幻象迷惑了。”陈玄墨走过来,脸色凝重,“这里的一切,都不能信。”他看向四周。这片草地很大,一望无际。远处有树林,有山丘,有溪流,看着就像个世外桃源。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对劲——树木的影子方向不对,溪水流动没有声音,花朵的颜色太过鲜艳,鲜艳得不真实。“药王谷的外围,是个巨大的幻境。”湘西师叔说,“用来筛选来访者。心志不坚的,会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王富贵后怕地拍拍胸口:“我刚才……差点就……”“跟紧我。”慕容嫣说,“我用风伯扇稳住心神,大家别乱看,别乱想,只管往前走。”她走在最前面,风伯扇微微扇动,扇出一股清凉的气息,笼罩住众人。陈玄墨跟在她身边,手里握着混沌盘。盘身微微发光,归墟珠在缓缓转动,感应着周围的空间波动。“往哪儿走?”石头问。“药气最浓的方向。”陈玄墨闭眼感应了一下,指向左前方,“那边。”众人跟着他,朝左前方走去。草地很软,踩上去像踩在地毯上。周围的花香越来越浓,甜得发腻。王富贵不敢再乱看,只能盯着慕容嫣的后脚跟,一步一步跟着。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树林里的树都很奇怪——有的树干是螺旋状的,有的树枝像触手一样垂下来,有的叶子会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小心树。”湘西师叔提醒,“有些树会主动攻击人。”话音刚落,一根垂下来的树枝忽然动了。它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伸过来,朝着王富贵的脖子缠去。王富贵没看见,还在低头走路。“低头!”石头大喝一声,一把将他按倒。树枝擦着王富贵的头皮过去,卷了个空。它不甘心,又朝石头卷去。石头抽出陨铁鞭,一鞭抽过去。“啪!”树枝被打断,掉在地上,居然像活物一样扭动了几下,才不动了。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树汁,是绿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腥味。“这什么鬼东西……”王富贵爬起来,心有余悸。“食人树。”湘西师叔说,“用幻觉吸引猎物靠近,然后绞杀。别碰它的液体,有毒。”众人绕开那棵树,继续往前走。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那些发光的叶子成了唯一的光源,幽幽的,照着脚下的路。王富贵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树,密密麻麻的树。但他就是觉得,那些树后面,藏着东西。眼睛,很多眼睛,在盯着他们。“别回头。”慕容嫣低声说,“幻觉会放大你的恐惧。你越怕,它越强。”王富贵赶紧转回头,不敢再看了。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水声。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溪边开满了一种蓝色的小花,花瓣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渴死了。”王富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能喝吗?”“不能。”陈玄墨说,“这里的水,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有毒。”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试毒符,浸入水中。符纸没有变色。“没毒?”王富贵眼睛一亮。“不一定。”陈玄墨摇头,“有些毒,试毒符试不出来。”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倒掉里面剩的水,然后舀了一壶溪水。“你要干嘛?”慕容嫣问。“做个实验。”陈玄墨走到一株野草边,把溪水浇上去。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后化成一滩黑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水……”王富贵脸色发白,“要是喝了……”“肠穿肚烂。”湘西师叔冷冷地说。众人绕开小溪,继续前进。越往前走,幻象越离奇。他们看到一片花田,花田里的花朵会唱歌,声音空灵,听着让人昏昏欲睡。慕容嫣用风伯扇扇出强风,把歌声吹散。他们看到一座小桥,桥下流水潺潺,桥头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们,轻声哭泣。王富贵想过去问问,被石头一把拉住——“那是伥鬼,专门引诱人过桥,过桥就回不来了。”,!他们看到一棵果树,树上结着金灿灿的果子,香气扑鼻。田老大忍不住伸手去摘,果子却突然变成一张鬼脸,朝他咬来。幸好他反应快,缩手及时,只被咬破了袖口。“这鬼地方……”王富贵走得腿都软了,“什么时候才到头啊?”“快了。”陈玄墨忽然停下脚步。他手里的混沌盘,光芒忽然变强。盘心的归墟珠转得飞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前面有强烈的空间波动。”他说,“应该就是入口了。”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石门。石门很古老,青石砌成,上面爬满了藤蔓。藤蔓是深绿色的,叶子肥厚,开着紫色的小花。门框上刻着字,但被藤蔓遮住了,看不清楚。石门后面,不是山壁,也不是树林,而是一片……光?像水波纹一样的光幕,荡漾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就是这儿了。”陈玄墨长长舒了口气。“这就是药王谷的入口?”王富贵凑过去,想摸一下石门。“别碰!”湘西师叔喝道。但已经晚了。王富贵的手指,碰到了藤蔓上的叶子。叶子突然动了。不是被风吹动,是像活物一样,卷起来,缠住了他的手指。“啊!”王富贵吓了一跳,想甩开,但藤蔓缠得很紧,甩不掉。更多的藤蔓从石门上伸出来,像蛇一样,朝着他缠过来。“退后!”陈玄墨一把将他拉开。藤蔓扑了个空,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又缩了回去。但缠着王富贵手指的那根没松,反而越缠越紧。王富贵疼得龇牙咧嘴:“松、松开啊!”陈玄墨拔出断刀,想砍断藤蔓。但刀刚举起来,藤蔓忽然松开了。不是被吓退的,是……自己松开的。它缩回石门上,重新变成普通的藤蔓,一动不动。王富贵赶紧收回手,手指上留下几道红印,火辣辣地疼。“这藤蔓……有意识?”他心有余悸地问。“不是意识。”慕容嫣仔细看着藤蔓,“是阵法。这石门被阵法保护着,触碰就会触发。”她走近几步,但没碰藤蔓,只是仔细观察石门上的刻字。藤蔓微微颤动,但没攻击。“上面写的什么?”石头问。慕容嫣拨开一些藤蔓,露出下面的字。是古篆,刻得很深,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了。她辨认了一会儿,缓缓念出来:“医者仁心,方可入内。”八个字。很简单,但很有分量。“医者仁心……”王富贵喃喃道,“是说,只有心地善良的医生才能进去?”“不只是医生。”陈玄墨说,“是指所有心怀仁念、治病救人的人。”他看向石门后的光幕。光幕荡漾着,像在等待什么。“怎么进去?”田老二问,“直接走进去?”“没那么简单。”湘西师叔摇头,“这种上古阵法,肯定有考验。”话音未落,石门上的藤蔓,忽然全部动了起来。它们不是攻击,而是……退开。像有生命一样,从石门上退下去,露出完整的门框和门板。门板上,出现了一幅图案。是一只手,按在门板中央。手的轮廓很清晰,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这是……要我们按上去?”王富贵猜测。“试试。”陈玄墨走上前。他伸出右手,按在图案上。手掌完全贴合。等了十几秒,什么也没发生。石门没开,光幕也没变化。“没用?”王富贵挠挠头。陈玄墨收回手,沉思片刻,说:“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什么条件?”“不知道。”陈玄墨摇头,“但既然是‘医者仁心’,也许……需要证明?”怎么证明?众人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光幕忽然波动起来。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慢慢浮现出一个画面——是一个山洞。山洞里很暗,但能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身上有伤,伤口在流血。他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像是快不行了。画面旁边,出现一行字:“救他,或弃之?”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这是考验?”王富贵结结巴巴地问。“应该是。”慕容嫣神色凝重,“选择救人,可能就能进去。选择不救……”“可能就被赶出去,或者……”湘西师叔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陈玄墨看着画面里的老人。老人伤得很重,胸口的伤口很深,能看到骨头。血还在流,染红了身下的地面。“救。”他没有犹豫,“不管是不是考验,见死不救,还谈什么仁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是……”王富贵小声说,“万一是陷阱呢?万一救了他,反而……”“没有万一。”陈玄墨打断他,“救人就是救人,不需要理由。”他看向光幕,大声说:“我选择救。”光幕波动了一下。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门。石门,缓缓打开。不是整扇门打开,是中间裂开一道缝,刚好容一人通过。门后,不再是光幕,而是一条通道。青石铺就的通道,两侧点着油灯,灯火摇曳,照亮前路。通道深处,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还有……药香?很淡,但很纯正的药香,从通道里飘出来。“成了!”王富贵高兴地跳起来。陈玄墨却没动。他看着打开的通道,眉头微微皱着。“怎么了?”慕容嫣问。“太简单了。”陈玄墨说,“‘医者仁心’的考验,就只是做一个选择?”“也许……真的就这么简单?”王富贵说。“不可能。”湘西师叔摇头,“上古阵法,不会这么儿戏。”正说着,通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一步一步,从深处传来,越来越近。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陈玄墨握紧混沌盘,慕容嫣抽出断刀,石头和田家兄弟挡在前面。脚步声停了。一个人,从通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是个老人。白发,白须,穿着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看着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欢迎来到药王谷。”他说,“老朽是谷中接引,道号‘青囊’。”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玄墨身上。“你选择了救人。”他说,“很好。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说完,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陈玄墨和慕容嫣对视一眼。“走。”陈玄墨说。众人跟着老人,走进了通道。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藤蔓重新爬上来,遮住了门板。一切恢复原样。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药香,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通道很长,两旁的油灯静静地燃着。老人的背影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着。王富贵凑到陈玄墨身边,小声问:“墨哥,这老头……靠谱吗?”陈玄墨没说话。他看着老人的背影,看着通道两侧的油灯,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回家了?不对。是像……早就该来这里了。他握紧混沌盘,盘身温热,归墟珠在缓缓转动。药王谷。终于到了。:()撼龙逆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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