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课堂实践（第1页）
趴着的温简昭，此刻全部意识正死死拽着那即将送入2班窗户的档案。张老师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模糊不清。他全部精力都用来维持水流最后的精准递送，根本分不出一丝去回应。沈昕燃就坐在温简昭前面，听得真切。他察觉到身后之人异常的安静，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微微后仰，手在课桌遮挡下，轻轻拍了拍温简昭垂在身侧的手背。触手冰凉。“简昭，”沈昕燃压低声音，“醒醒，老师叫你，两遍了。”掌心传来的温度骤然刺破了温简昭高度集中的精神屏障。“！”操控水流的心神联系，在这一刻猛地一颤，随即中断。“温简昭？”张老师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带着一丝期待。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重伤的学生，怕是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座位上。叫第三声，只是为了确认，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处理掉……三楼，2班窗外。那股托举着档案袋的水流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哗啦一声轻响，化作普通的水渍溅落。牛皮纸档案袋向下一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窗户内伸出，于半空中一把攥住了下坠的档案袋。谢瑾心跳几乎停拍，手臂肌肉绷紧，以最快速度将档案袋拽进窗户，塞进自己抽屉深处。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他低头，看着抽屉里那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绝密】和【关联个体：y（谢瑜）】的字样，刺痛了他的眼睛。……四楼，7班。就在张老师嘴角即将弯起时，后排那个尸体动了。温简昭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额发被虚汗浸湿，眼神涣散了一瞬，才勉强聚焦。他看向讲台，声音嘶哑得厉害：“……老师？”张老师嘴角那抹弧度瞬间僵住，眼底飞快掠过淡淡的惋惜。原来没死啊。他还以为……啧。“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趴着睡觉。”张老师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那副温和儒雅的假面，随口敷衍了一句，便转开了目光。温简昭含糊地应了一声，重新趴了回去。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脱离感袭来，精神力透支的疲惫涌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痛。但心底却有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档案……应该送到了吧？］［刚才那下中断，谢瑾那家伙，手速最好快一点。］接下来可以在教室摆烂了吧。可惜，讲台上那位显然不打算让他安生。“李斯的道理讲完了，咱们也得学以致用不是？”张老师笑容假得让人难受，“一个班集体，就像个小机器，要运转得好，每个零件都得有用。那些生了锈的留着只会拖累大家，是不是这个理？”底下没人敢吭声，都竖着耳朵，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光说不练假把式。”张老师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刮得黑板吱吱响。【课堂实践：班级优化大扫除】【目标：十分钟内，找出并处理掉教室里没用的东西。】【规矩：大家一起找，可以互相提醒。找错了或者没找干净，就算不及格。】写完，他转回来，手撑着讲台，目光扫过每个人。“都看明白了吧？找出来后的东西由我判断有用还是没用。可能是坏了腿的桌子，可能是多余的废纸，也可能……”他拖长了调子，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现在开始，十分钟。”张老师敲了敲黑板，上面凭空冒出鲜红的倒计时数字，09:59，09:58，一跳一跳，像催命符。新人们眼神乱瞟，看谁都可疑，看桌子椅子都像没用的，更怕自己成为别人眼里该处理的那个。互相提醒，说白了就是互相举报。老师说了算，那不就是想搞谁就搞谁。温简昭趴在胳膊弯里，脑子在拼命转。不能慌，一慌就真完了。张老师这招毒，就想看他们自己乱起来，狗咬狗。这老师应该是知道提问杀不了人，现在专门找了个杀人的方法。没用的东西标准全在张老师嘴里，硬碰硬指定完蛋，得找条别的路。他眼皮掀开一条缝，视线在教室里慢慢扫。破损的桌椅……有几个。但指认这个太简单，张老师肯定会说不彻底，或者转头就把矛头引到人身上。他自己在教室里演的就是个体弱多病的累赘，按这逻辑，第一个被全班指认成没用的，可不就是他自己了吗？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面前，那本摊开的语文课本，还有旁边那支快没水的笔。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有点冒险，但也许能行。他想起之前回答问题时，张老师似乎并不讨厌自己那种尖锐的理解，甚至有点兴趣？赌一把。成了，或许能混过去；不成大不了打一架。他还没试过，在诡异老师的主场课堂上，宰掉一个诡异呢。虽然状态差了点，但拼命的话，未必没有机会。温简昭用还在发颤的手指，勾过了那本语文书，翻到了刚才学的《谏逐客书》那一页，然后拿起了那支破笔。他的动作立刻引起了注意。张老师的目光看了过来，沈昕燃也侧过头。温简昭没理他们，他低着头，笔尖悬在课本空白处，好像很吃力，手腕都在抖。字迹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但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他写的是：谏师书。沈昕燃离得近，看得清楚，眼角一跳。温简昭继续写，断断续续。“生观今日优化之实践，深有所感。李斯谏秦王，言‘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今师之行，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课堂非疆场，所学非兵戈。若有用与否，仅以安静、顺服、聪明断之，则与逐客何异？徒留噤若寒蝉之有用躯壳，失却思辨抗争之无用灵魂，此真优化乎？抑或驯化？”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在最后补上了一句，字更歪了：“此课本崭新，未染墨污，然其上所载圣贤之言，若只用于此实践，则其本身，或为今日教室最大之无用之物。生体弱，不堪优化，唯以此无用之言谏师，听凭处置。”：（）快穿：开局末世，我靠人设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