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巡查实验楼（第1页）

噗嗤。一股腥甜气味，混在泥土和腐草味里钻进鼻腔。这味道……更接近……新鲜血液放置久了之后的那种甜腥。他不动声色挪开脚，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落脚的地方，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点点，湿润的暗红色正极缓慢地洇开。这整片空地下面……埋着东西。而且，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谢瑾，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绷紧。谢瑾恐怕也察觉到了，只是没说。“加快速度。”谢瑾头也不回地低声道。没人反对。连李洋都咬紧牙关，努力跟上。后半段路，几乎是在一种无声的紧迫感中走完的。每个人都觉得脚下的土地似乎太过松软，仿佛随时会塌陷，露出下面不愿见光的秘密。终于，他们踏上了实验楼前那片水泥剥落的门前空地。站在楼前，那栋建筑带来的压迫感更强烈了。实验楼的正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漆皮剥落大半，其中一扇歪斜地虚掩着。谢瑾在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每一次靠近这里，那些关于小瑜的记忆碎片就会翻涌上来。温简昭走到他身边，没什么诚意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进不进？站这儿喝风啊？”谢瑾看了他一眼，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跟紧我。”他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门内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墙皮大片脱落，露出下面黑乎乎的内里。仅有的一点光线从他们身后敞开的大门和走廊尽头几扇破损的窗户透进来，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谢瑾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一支手电，昏黄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前方漂浮的灰尘。“先去一楼东侧，”谢瑾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回音，“那里有几间大的实验室和标本室。”标本室。温简昭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两侧的房门上，模糊的标牌写着化学实验室一、物理准备室、生物实验室等等，字迹斑驳。走了一段，谢瑾在一扇看起来格外厚重的铁门前停下。门上的标牌比别的更清晰一些，白底黑字，写着生物标本室一。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已经锈蚀的锁，锁头是打开的，只是虚挂在上面。谢瑾和赵叔对视一眼，赵叔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锈锁，轻轻一推。铁门向内打开。手电光柱照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房间很大，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陈列柜。柜子里浸泡在浑浊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是各种各样的生物标本。青蛙、兔子、鱼……这些还算正常。但很快，光柱移到了更里面的柜子。那里面的液体颜色更深，近乎暗黄。浸泡在里面的标本，轮廓开始变得怪异。有的呈现出多肢体的扭曲形态，有的则像是不同生物部位的生硬拼接。有一个大玻璃缸里，漂浮着一团难以名状的肉块，表面还延伸出几缕细长的触须。“这……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李洋声音发抖，死死捂住嘴，生怕吐出来。王姐脸色发白，赵叔也倒吸一口凉气。谢瑾的手电光扫过这些陈列，这些东西他在之前的轮回里见过。每一次看，都让他对学校的扭曲本质认识更深一分，副本来自于现实……温简昭也看着，眉心皱了一下。不是害怕或恶心，而是……熟悉。这种基于血肉的扭曲，让他隐隐想起了前三个末世里，某些实验室产物的模样。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内核里那种对生命形态的肆意亵渎和重组，有种异曲同工的疯狂。如果这不是副本，久而久之一定会是末世的前兆。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标本柜，看向房间深处。那里有一张沾满可疑污渍的实验台，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手术器械。实验台后方，还有一扇小门，紧紧关闭着。谢瑾显然也注意到了那扇小门。他抿了抿唇，握紧手电和刀，朝着实验台走去。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踏上实验台周围那片颜色格外深暗的地面时。滴答。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滴答，滴答……声音来自一个角落的标本柜后面。那柜子的玻璃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浑浊的液体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液体。靠近那滩液体的地面，暗色的痕迹似乎在扩大。并且，有什么东西，正从液体边缘的阴影里，一点一点地生长出来。谢瑾脚下一顿，手电光照在那转动的门把手上。他没慌，像是等着这一刻，低声骂了句：“……又来了。”“退后，贴着墙边，地上那些红的，一点都别碰。”这地方他摸过不止一次，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门儿清。不用他说，王姐和赵叔已经拉着李洋急速后退。温简昭离门最远，他慢悠悠挪了两步，把自己塞进门框和墙角的夹角里，省地方，也省得碍事。他瞥了眼地上那些从污液边缘爬出来的暗红细丝，扭扭曲曲的，看着就膈应人。实验台后头那扇小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冲的味道涌了出来，像是什么陈年血垢混着消毒水沤烂了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手电光勉强挤进门缝，照见里面一片黑暗，啥也看不清，但总觉得那黑暗……在微微蠕动。谢瑾手里的刀已经全拔出来了，刀身上细小的电弧噼啪轻响，把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小心点，”他声音压得更低，“里头出来的，可能不全是东西……有时候是景象。”“景象？”李洋哆嗦着问。“就是过去发生过的事被这地方录下来了，碰上特定情况就给你回放。”谢瑾解释得有点含糊，但意思明白幻觉，或者比幻觉更麻烦的真实重现。他宁愿遇到的是怪物。话音刚落，那门缝被撞开了些。先是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穿着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白大褂，手里好像还拖着什么东西。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都是类似的打扮，动作匆忙慌乱，嘴里还低声急促地说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快穿：开局末世，我靠人设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