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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付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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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久坐在廊下远眺,目光飘向天际线,眼底却无半分欣喜,只是清冷的淡然。

苏怀堂在她身后驻足片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道:“怎么了?这几日总闷闷不乐,可是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程久微侧过脸,神情平淡地望他一眼,声音柔而凉薄:“没有。只是下雨了,天气凉,觉得心里闷得慌。”

苏怀堂迈步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取暖,“我知道你素来心冷,竟不知你手也这般冷。”

程久睫毛微微颤动,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温柔却不容抗拒。

苏怀堂低头贴近她耳畔,轻轻道:“你之前心心念念想要的定魂珠,我已经派人找到了,最迟半个月之内便能送到你手里。”

“此言当真?!”听到此言,程久终于有所触动,抬头看他一眼,声音虽仍淡淡的,却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波澜:“你当真找到了?”

苏怀堂点了点头,伸手替她整理鬓边一缕凌乱的秀发,眸中尽是纵容:“最迟半个月,便会送来。”

程久垂下眼帘,唇角缓缓绽出一丝浅淡的笑容,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似乎也融化了一些:“那就多谢了。”

苏怀堂未再多言,低头看着相握的手,掩不住神色温柔,眸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忍不住气息迫近,唇瓣不由分说覆上程久的,由浅啄渐至深缠。

程久蹙眉推拒,只觉这种唇舌纠缠十分厌烦,无半分快活,苏怀堂却甘之如饴,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她恼极之下咬下一口,却错咬在自己唇间。

剧痛令她闷哼一声,眼尾泛红地瞪他:“你凭什么躲开……!”

苏怀堂诧异低笑出声,指腹心疼地抚过她唇瓣,眼中欲色更重。

程久却敏锐发现了不同,“你是不是解开了同心蛊?”苏怀堂同心蛊本该发作,对程久舌尖的痛楚感同身受……

“嗯”,苏怀堂口中含糊应答,此刻无心辩解,俯身欲再吻下。

角门外突然传来轻咳,七屠恭谨地立在门外,低声尴尬回道,“关押在郡衙牢房,准备押往临安城审问的张云怀,昨晚割腕自尽了!”

苏怀堂闻言,眼神一利,心中暗暗泛起不详的预感。沧澜郡的天灾包藏人祸,很明显与二皇子皇甫云州脱不开关系,千丝万缕的线索都指向他,只是想要扳倒一位皇子,必然要铁证如山一击即中才可。

张云怀盘踞此刻二十年,深得郡县信任,正是扳倒二皇子的突破口,竟然莫名其妙自尽了。

“割腕?”苏怀堂微微眯起眼睛,透出几分质疑,“他若想死,被捕下狱前早有机会,为何要熬过重重拷问,偏偏此时自裁?”

七屠低着头:“属下也觉蹊跷,但现场看过了,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张云怀自尽前还摔碎了碗,用锋利的碎片割腕,似是求死心切。”

苏怀堂淡淡一哼,转过身吩咐道,“将值守的狱卒押来审问,还有负责押解任务的官吏,也一并带来”,声音透着冰冷,“看看到底谁的手脚不干净。”

“少主,已经盘问过,并无异常。之前属下为防止有人劫狱或者对张云怀下手,特意安插了碧落坊的暗桩混在看守中,暗桩发现并且处置掉了两批保皇派的杀手,确保昨夜绝无保皇派人靠近。”

苏怀堂皱了皱眉,“仔细去查,昨夜谁曾见过他,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七屠躬身抱拳,略带迟疑地禀报:“属下方才已问过狱卒。昨日黄昏时分,有一人曾去见过张云怀……”

“是谁?”苏怀堂敏锐地察觉到七屠欲言又止,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对方。

七屠垂下头,声音低了下去:“是上官大人,上官云谦。”

“竟然是他?”苏怀堂微微挑眉,声音低得令人不寒而栗。他身旁的油灯在冷风中颤了颤,似也被这冰冷的气氛所慑。

上官云谦一向不问朝政,只知风花雪月,若不是被激也不会冲动陷入沧澜郡的案子,他竟然会与这样一桩蹊跷的命案牵扯在一起?

这件事,陵瑛是否知情?还是上官家已经坚定地站在了二皇子皇甫云州一派?

片刻沉默后,苏怀堂缓缓转过身,声音如利剑出鞘:“派人暗中彻查此事。查上官云谦与张云怀见面时谈了什么,一字一句,必须弄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更寒:“上官云谦身份特别,查明之后,千万别打草惊蛇。若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于我,若有人胆敢从中作梗,杀无赦!”

七屠闻言一震,立刻抱拳领命:“属下明白!”

他抬眸望向帐外初升的日头,阳光惨淡得如同血色。

“上官云谦,最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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