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蛊虫(第2页)
……
宁长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他从回忆里抽离出来,面容愈加惨白。
“舒姑娘是否觉得今日特别无力?还异常的口干舌燥?”他问。
宁长月:“是,就是今日才出现的症状。”
“舒姑娘,恕我直言,你昨日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你这件衣服上有期月的味道。”裴涟夜一字一顿,神态极其认真。
宁长月一惊,浑身都不舒坦起来,她昨天只去过公主府,公主府除了那个落水的丫鬟,其他也没有什么异常。
她摇摇头。
“舒姑娘再仔细想一想。”
宁长月又回想了一遍昨日的情景,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那股异样的香味:“昨日在路上有一乞丐拦轿,那时恰好风吹过,从他那里传来一股特殊的香味,后来回府发现房里安神香的味道也和大街上那股香味很像。”
“香味很浓,又带点苦?”裴涟夜继续追问。
宁长月再想了想:“对,是带了点苦味。”
裴涟夜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后怕,他斟酌片刻还是说道:“那个乞丐有问题,而且舒姑娘你闺房里的香可能也被他动了手脚。”
宁长月“嗯”了声,随即,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自己房间里的香被他动过手脚?那他不止进过公主府,还潜进过她的房间……
一瞬间,宁长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种后知后觉的害怕爬满后背。
想到男人恐怖的面容,还有那只发白的眼球,她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恐慌笼罩。
宁长月非常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舒姑娘可是和那人有过节?”
她摇头,如果那人只是单纯的劫色,可自己身为长公主,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一旦发现,便是五马分尸。
可他让自己吸这个香的目的是什么呢?
心里隐隐有个答案,期月是下三滥的媚药,长公主吸食媚药,之后再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丢的无疑是皇室的脸。
皇室的脸?
宁长月突然明白过来,那人可能不是跟她有仇,而是跟皇室有仇,定是皇室有人惹到了他,他才会对自己下手,目的就是让皇室蒙羞。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腥甜味她才缓过神来,随后看着裴涟夜:“可有解药?”
裴涟夜摇了摇头,期月并无解药。
宁长月捂住心口:“那这个药效多久会褪去?”
裴涟夜踌躇了片刻,还是告诉她:“期月药效很长,一旦吸食可能三五年才消,也可能几十年,且期月是用蛊虫研磨而成,蛊虫喜月,所以每到月圆之夜,药效便会彻底发作。”
宁长月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再睁开眼时,眼里含着警告:“裴公子,我知道你去过小倌楼,如果你希望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那也请裴公子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中了期月之毒。”
她其实也不想揭他的伤疤,但她必须要让他帮自己保守这个秘密,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他的把柄也握在手里。
裴涟夜心脏狠狠颤了颤,他扶住心口的位置:“好。”
她果然是知道自己去过小倌楼。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好脏,一种难以启齿的脏,就这么赤裸裸的剖开在她眼前,一股巨大的自卑感袭来,他扶住旁边的椅背,显些站不住脚。
他自是会替她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