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发(第2页)
宁长月见有效果继续说:“你的母亲还在侯府,你不想再见见你母亲吗?”
“如果你母亲知道你不仅去过小倌楼,还去过奴隶场,你说你母亲会怎样?”
裴涟夜呼吸声加重,胸膛起伏。
宁长月松了口气,你别怪我,虽然这话难听了点,但是比起死,这算什么?
郎中很快就来了,他先替裴涟夜把了一会脉,脉象依旧不好,他摸着发白的胡须,摇了摇头,从诊箱里面拿出金针替他扎上。
宁长月静静的坐在一旁。
等施完针已经是一炷香之后,郎中收起工具,又写下一副药方递给管家。
“昨夜忽逢大雨,湿气入体,裴公子的身体又弱了些。”
管家把药方收下,没有做声。
宁长月问道:“老先生,有话直说。”
郎中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她继续问:“他体内的五石散可有解药?”
“没有,只能生捱。”
“那他的体寒之症应该怎么治?”
“内调,但是如果像他这么严重的话,最好内调外调一起。”
宁长月忽然想起后山庄有一处温泉,她急忙问:“体寒泡温泉可以吗?”
郎中连连点头:“如有温泉是再好不过了。”
送走郎中后,宁长月让管家去煎药,又喊来两个壮丁把裴涟夜抬去后山。
后山种满了紫薇花,一汪小小的温泉修在百花中央,一年四季都有用不完的温水,偶尔还会有几片花瓣落在水里,荡开一圈水晕。
两个壮丁把裴涟夜放到温泉里,问宁长月:“小姐,要把裴公子的衣服脱掉吗?”
“脱。”
壮丁刚伸手准备扒衣服,宁长月又说,“脱衣服就成,其他的……留下。”
刚脱掉外衣,一个破旧的小福包就掉了出来。
宁长月捡起一看,发现上面写了字,不过线都磨破了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她收下,准备在他醒过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温泉的水不深,人坐起来也只到胸口的位置,裴涟夜露出一半胸膛,安静的靠在大理石上,墨发如瀑般披在肩上,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破碎的美人感。
宁长月摸了摸水温,温度刚好,她看向裴涟夜,又看到他那胸口那个刺青和满身的伤疤,她还是忍不住皱眉。
真丑。
管家端着药碗一路走到后山,他蹲下身给裴涟夜喂药,可褐色的药汁一路顺着嘴巴流下,全部进了温泉里。
管家无助的看向宁长月:“小姐,这……”
宁长月伸手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紫薇花,这花开的比宫里的好,她细细摸着花蕊,头也没抬:“直接灌。”
管家看着奄奄一息的人,他不好粗鲁上手,就怕到时候自己动作重了,裴公子直接一命呜呼,他站在原地更加无措。
宁长月看到他的样子,直接抢过药碗,把药悉数灌进了裴涟夜的嘴里。
裴涟夜咳嗽两声,吐出来一些,不过更多的还是进了肚子。
宁长月把碗还给管家:“以后就这么喂他。”
管家连忙点头。
“找两个人来看着他。”宁长月说完打着哈欠走了,昨天一夜没睡,现在去好好补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