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云无心的心战2(第1页)
云无心已经跑起来了。两条街,十分钟。废弃纺织厂比她想象的还要破。铁门锈得只剩半边,围墙塌了好几处,里头黑黢黢的,一点光都没有。但云无心站到厂门口时,丹田里那截断裂的剑骨突然开始发烫。这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像烧红的烙铁贴在骨头上的灼痛。同时,她腰间的断剑开始嗡嗡震动。剑有灵,这是在示警。云无心咬紧牙,从破墙豁口翻了进去。厂区很大,以前应该是个国营大厂,车间、仓库、办公楼排得密密麻麻。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杂草,空气里有股子霉味和铁锈味。她猫着腰,借着月光往前摸。剑骨越来越烫,烫得她额头开始冒冷汗。断剑的震动也越来越厉害,到后来简直像要自己跳出剑鞘。她知道找对地方了。父亲的残魂,就在这里。绕过三号车间,后面是一排老仓库。最里头那个仓库的窗户缝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绿光。不是灯光,是那种……像鬼火一样的磷光。云无心屏住呼吸,摸到仓库侧面的通风口。铁栅栏早就锈烂了,她一用力就掰开个口子,钻了进去。仓库里空空荡荡,就中间摆了个东西。看清那东西的瞬间,云无心脑子“嗡”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青铜人像。人像穿着唐代的武将铠甲,双手拄着一柄巨剑,单膝跪地,低着头,像在忏悔,又像在镇守什么。人像表面布满铜绿,但铠甲纹路还能看清——是太虚剑宗内门长老才能穿的“七星踏云铠”。而人像的脸……是父亲。云震岳。十年前太虚剑宗执法长老,云无心的亲生父亲。云无心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爹”,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十年了。她找父亲找了十年。剑宗说他闭关走火入魔死了,她不信;说他在外云游失踪了,她也不信。她翻遍了太虚山,查遍了所有线索,最后只找到半截断剑——父亲的本命剑“震岳”。现在她终于找到了。可找到的,是一尊被炼成傀儡的青铜像。“嗬……嗬……”奇怪的声音从青铜像内部传来,像破风箱在喘息。紧接着,青铜像动了。它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两团绿火。锈蚀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它撑着巨剑,一点一点站了起来。三米高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把云无心完全笼罩。“爹……”云无心终于挤出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啊……我是无心……”青铜像低头“看”着她,眼眶里的绿火跳动了一下。然后它举起巨剑,毫无征兆地一剑劈下!轰!!!云无心本能地横剑格挡,断剑与青铜巨剑碰撞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仓库墙壁上!“噗——”一口血喷出来。不是内伤,是气的,是恨的,是十年委屈一朝爆发的逆血。她撑着断剑爬起来,眼睛赤红:“爹!你看清楚!是我!你女儿!”青铜像没有反应,只是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震地朝她走来。它双手握剑,又是一个毫无花哨的下劈。这次云无心没硬接,侧身闪开。青铜巨剑砸在地上,水泥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她趁机贴近,断剑疾刺青铜像左腿关节——那里是铠甲连接处,应该最脆弱。叮!火星四溅。断剑连道白印都没留下。云无心心里一沉。这青铜像的硬度远超想象,而且……她注意到,青铜像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剑招路数,分明是太虚剑宗的“镇岳剑法”!父亲生前最擅长的,就是镇岳剑法!“你们……”云无心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们不但把他炼成傀儡……还保留了他的剑法记忆……畜生……九黎的畜生!!”她疯了似的进攻,断剑像暴雨一样落在青铜像身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火花乱溅,可就是破不了防。青铜像也不急,就一招一式地格挡、反击。它的剑法精准得可怕,每一剑都直指云无心剑招的破绽,逼得她步步后退。这不是战斗。这是教学。是父亲当年手把手教她剑法时的那种喂招!云无心终于撑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爹……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无心啊……”青铜像动作顿了一下。眼眶里的绿火剧烈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它举起巨剑的手停在半空,开始微微颤抖。“无……心……”沙哑的、破碎的、仿佛从深渊最底层挤出来的声音,从青铜像内部传出来。云无心浑身一震:“爹?!你听得见?!”“走……”青铜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快走……他们……控制我……炼魂术……没完全……”话没说完,它眼眶里的绿火猛地暴涨,那点挣扎的清明瞬间被淹没。巨剑再次挥下,比之前更快、更狠!云无心狼狈躲闪,脑子里却飞快转动。炼魂术没完全——也就是说,父亲的残魂还有意识,只是被压制了。如果能唤醒他的意识,说不定……可怎么唤醒?她一边躲一边观察。很快发现,每次她喊“爹”或者提到以前的事,青铜像的动作就会慢半拍,绿火也会波动。用记忆刺激!云无心咬牙,不再进攻,反而开始说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爹!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你教我第一招‘云起太虚’吗?我说剑太重了举不动,你就把剑削短了三寸!”青铜像动作一滞。“八岁生日,你送我这把‘无心剑’,说剑名就是我的名字,要我剑心通明,无愧无心!”巨剑挥到一半,硬生生停在云无心头顶三寸。“九岁我偷懒不肯练剑,你去后山给我抓了只白兔子,说练完剑就让我玩……结果兔子半夜跑了,我哭了一晚上,你哄我说明天再抓一只……”青铜像眼眶里的绿火开始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还有十岁……十岁娘去世那天,你抱着我在山顶坐了一整夜,说从此以后就咱们爷俩相依为命了……爹……”:()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