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树预言梦2(第1页)
林默猛地刹住脚,循声望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坨子!祭台的四个角上,立着四尊…石像!那石像的轮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离他最近的那个,穿着件沾着泥点子的白大褂,手里还虚虚捏着几根银针的姿势,脸上那副倔强又有点迷糊的神情都还依稀可辨——是秦雪!她整个人,从脚底板到头发丝,都变成了冷硬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石头!只有那双眼睛,还保持着最后望向祭台中心的惊骇和担忧,凝固在石头的表面。挨着秦雪的石像,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束,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小的青铜罗盘吊坠,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在空气中快速划动、仿佛在计算推演的姿势——正是江晚秋!她石化的脸上,那股子商界女强人的精明果决还没完全褪去,混合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看得林默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第三个角落,一个单薄的身影抱膝坐着,头深深埋在臂弯里。那身朴素的青衣,那把斜靠在肩头的断剑…是云无心!她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石化后的身体线条显得更加冷硬孤独。林默甚至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线条在最后一刻被永恒地定格,还有几缕散落的发丝,凝固在冰冷的石质脸颊旁,像冻结的泪痕。最远的那个角落,一身色彩斑斓的苗绣衣裳依旧鲜亮,但人却已化为冰冷的灰岩。苏小米(石像)微微仰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似乎还带着点倔强又释然的笑意。一只只小小的、由最纯粹灵力构成的银色蝴蝶,正从她石化的指尖、发梢艰难地、一只接一只地飞出来,扑棱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向祭台中央那个浑身浴血的本体,像是要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去守护。每一只银蝶飞出,那尊石像的颜色就似乎更灰败一分。“不…不…!”林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破风箱在抽。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把他勒爆!他眼睁睁看着小米的血还在流,看着四尊石像在祭坛死寂的邪气中无声矗立,看着那些微弱的银蝶徒劳地扑向血泊中的主人…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从他左眼炸开!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捅了进去,再疯狂搅动!视野瞬间被一片粘稠的血红覆盖,剧烈的灼烧感顺着眼眶直冲脑髓!“呃啊啊啊——!”林默抱着脑袋,发出野兽般的惨嚎,整个人痛得蜷缩成一团,在冰冷的祭台上翻滚。左眼那血红的视野里,血泊中的小米,四尊绝望的石像,还有祭台深处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交替闪现,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剧痛和绝望彻底撕碎的时候,祭台上方那片灰暗压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只覆盖着暗青色、布满诡异符文的青铜鳞片的巨手,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从那裂缝中缓缓探出!巨手指尖缭绕着粘稠如墨的黑气,带着碾碎星辰的威压,不紧不慢地,朝着祭台中心,朝着血泊中的苏小米,朝着蜷缩在地痛苦翻滚的他,当头压了下来!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死亡的冰冷气息扼住了林默的喉咙!“不——!!!”林默像条离水的鱼,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冷汗像溪水一样顺着额头鬓角往下淌,瞬间打湿了里衣,冰凉地贴在背上。左眼的位置还在突突地跳着疼,残留的灼烧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林默!啷个了?!”苏小米焦急的声音像根针,刺破了他混乱的感知。她原本在火堆边捣鼓草药,听到动静第一时间扑了过来,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他还在发抖的胳膊。秦雪也吓得跳了起来,笔记本都掉地上了,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惨白的脸:“做噩梦了?脸色咋个这么难看?”阴影里的云无心也抬起了头,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跳跃的火光下,清晰地映出林默惊魂未定的身影。“树…树…”林默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冒烟,手指哆嗦着指向身后那截巨大的青铜神树残骸。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原本死寂、布满铜锈和尘埃的神树残骸,靠近顶端的几根断裂扭曲的枝桠上,此刻竟星星点点地缀满了奇异的花朵!那花只有拇指盖大小,花瓣薄如蝉翼,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流转着微弱荧光的玉质光泽。更诡异的是,每一片花瓣上,都天然生长着极其复杂、仿佛用最细的刻刀精心雕琢出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秦雪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就凉了半截!她失声叫道:“爻…爻纹?!这是卦象!离火…坎水…还有…这是大凶之卦‘火水未济’!”她扑到树下,也顾不得脏,踮起脚尖,死死盯着最近的一朵花,声音都在发颤,“错不了!这花瓣上的爻纹组合…主事不成,凶险异常!跟…跟我们现在的处境…”她猛地回头,看向林默惨白的脸和那只捂着的左眼,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林默脑子里嗡嗡作响,秦雪的惊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左眼的剧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他看清那些花瓣上的凶卦纹路而再次猛烈爆发!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里面疯狂穿刺搅拌!视野里血红的底色上,花瓣上那些暗金色的卦象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化作一条条燃烧着业火的金色毒蛇,嘶嘶吐信,狠狠噬咬着他的神经!:()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