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第3页)
宁老爷子拄着拐杖,双眼浑浊,自从丧子丧孙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但在想起林家还有一个耻辱又回光返照,一边看不上,一边又不得已的接回。
站在前面的就是宁怵。
别人巴不得来的地方,他倒好,这几日一直闷在房间,眼见要靠岸了,宁老爷子彻底坐不住,强行找人弄开了门,把人带过来。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像个什么样!”
沉闷的拐杖声狠狠敲在地面,引得旁人看了。宁老爷冷哼一声,拧起眉头,养了这么多年,哪怕穿得体面,依旧这副半死不活样。
宁怵长得高,背总是弯下、低头,长相随了他的母亲,偏偏又阴郁森然,更别说讨人的喜。“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就算没有人在意,宁老爷子也觉得颜面扫地,势必要找回威严。
“宁家养你这么多,给你吃给你穿,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的,怎么说话的——回去再收拾你!”
宁怵早就习以为常,衣香鬓影的人群在他眼里臭气熏天,待得越久,那一张张的人脸扭曲虚伪、恶心、无趣的怪物。
再怎么明亮的光落在身上也冰冷极了。
啪嗒。
啪嗒。
啪嗒。
心跳忽然跳的异常快,轰鸣声涌进耳中,眼前宁老爷子气急败坏的脸失去五官,所有声音拉远。
一抹黑发在灯光中迸发出亮色,仅出现0。01秒的背影,几乎是瞬间就跃入他的眼帘,强势而霸道地侵占全部。
江榭——
你怎么了?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宁怵?宁怵!到底有没有听爷爷讲话!”老爷子克制住一巴掌过去的冲动,还在维持仅剩的家族颜面。
宁怵瞬间站起,腰板挺直,死气沉沉的脸色多了暖意,藏在发丝阴影里的眼睛锋利无比。
宁老爷子的话僵在喉咙,“你……”明明是同一个人,不过眨眼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宴会厅重新蔓延暖意,扭曲的人脸变得清晰顺眼,宁怵没有和从前一样,第一次主动地应下,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下一秒就追不上,直勾勾地盯着江榭,“谢谢爷爷,我很喜欢这里。”
“你……”
“我会听你的话社交的。”
留下这句话,宁怵匆匆离开。
……
燕詹消失的快,不到片刻就找不着人。
邮轮很大,堪比上世纪错综复杂的宫殿,就连江榭也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穿过了大厅,这里的人明显少很多。
转过拐角,银色的餐车突然窜出,撞上了江榭的腰。
“抱歉抱歉抱歉。”一行侍应生弯腰鞠躬,握紧餐车把手。
江榭也冷静下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