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第1页)
薄薄的宣纸,印着繁体的字迹——“大吉”。
牧隗眉头颤跳,手指捏得纸张边缘上卷,扯起嘴角不甚熟练地轻笑。
“准的。”
江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扫过他手里的签纸,“看来你的幸运女神今天依旧站在你这边。”
“嗯,确实准。”牧隗低头随意把那签文折两下,散漫惯了的眉眼反应平平,情绪去的也快,笑了笑:“每次有你在,我的幸运女神也都在。”
“没有人的运气会一直差,至少我觉得你不会。”
牧隗指了指他手中的签纸,“你呢?看了吗?”
“还没。”
江榭垂下眼皮,日光大,他眉骨又高,留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展开纸张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意味。
红绸带随风晃动的影子正好落在他展开的签文上,也落在他骨节分明、握着纸张的手指。
宣纸上是用浓墨犀利写下的两个繁体字——
“大凶”。
“不准”
潮湿闷热的情绪涌进牧隗的心脏,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大吉”被他攥成皱巴巴的纸。
视线从签文离开,垂头,江榭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像礁石缝隙暗层的浪。他抬手盖住签文上预兆不详的两个字,缓声而认真道:
“不准的,这个不准的。”
“刚刚不是还说挺准的吗?”
江榭眉梢微挑接话,捏着薄薄的一张纸,唇边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会又变了,那你的大吉也不作数。”
牧隗接过江榭的纸,方方正正对折好,用另一只摸过大吉的手盖住江榭的眼睛,也盖住藏在里面令他看不透的浪。
炽热的呼吸轻柔地落在手背,“要是我的大吉能消抵你的大凶,我愿意当你的幸运神。”
江榭的眼皮颤了颤,覆盖的手掌只是虚虚搭上,还带着寺庙香火的檀香,混合着牧隗身上原本的草木苦艾。
风过树梢,千万条红布条扬起,挂上清透的日光,像一片汹涌无声、欲要坠落的红雨悬在二人头顶。周围所有的嘈杂都仿佛褪去,只剩下风声,红绸声,以及胸腔里一下比一下更清晰有力的心跳。
牧隗低下头,唇停在盖住江榭的眼睛位置,在漫天喧哗的心跳里许下虔诚认真的祝愿,“你的人生以后每一天都会是大吉。”
眼前的光亮重回。
江榭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但还是下意识被光线刺得眯起眼。
“谢谢,你也会的。”
牧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