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好,我不会再动手了。”
江榭很快就像变戏法一样恢复原先温和柔情的模样,嘴角露出清浅的笑。“危衡,朋友之间不需要这般亲密。”
危衡眼神直勾勾,小声重复这个最先被他提出来的词:“朋友……”
“tsuki,你对其他客人也是这样的吗?”
像对待他一样不轻易允许被触碰。
危衡问出这句话时想过很多回答,比如说肯定否定,或者拉过他的手放在脸侧。
没想到这些都不是。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幽幽舔舐过深邃迷人的眼睛,再滑过平垂的眼尾到卧蚕,最后再顺着鼻梁停在带笑的嘴唇。
江榭俯下身,衬衫完美贴合流畅的肩线,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投下的黑发影子。
那张颜色淡淡的唇一张一合,轻微提起的弧度像把小钩子:“危衡,你为什么要提其他客人呢?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是我。”
危衡艰难地开口。
混沌到停止运转的脑子无法思考,没有时间去分辨一个公关说的话是否具有真实性。此时此刻只剩下这一句话,被哄得低头独自反反复复咀嚼。
江榭:“嗯,是你。”
旁边的楼绍云坐得僵直,两道剑眉不赞同拧起,直接伸手一把扯过危衡。他偏过视线瞥向带着微笑的江榭,话却是对危衡说:
“你清醒一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要怀疑危衡是不是换人了。
“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离得远一点的权郜兴味盎然地挑眉,放在沙发边的手几乎是神经质地发颤,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
不,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权郜眼神直勾勾看向江榭,可惜没有得到片刻回应。
这道存在感极其强烈的视线倒是引起旁边顾易水的注意,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头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权郜轻笑:“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难道不是?”顾易水偏头看去那边的两人,目光转了一圈最终停在江榭身上,“你也对他感兴趣?”
“也?”权郜眯起眼。
顾易水也明白自己的措辞问题:“不是我,很明显我说的是危衡。”
“哦。”
权郜也不知信没信,随意地点头,欣赏远处被他放在棋盘的两颗棋子。
毫不知情被人当成蠢狗计算的两人还在对峙。楼绍云看得明白,危衡是一个很容易产生三分钟兴趣的人,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简直过于不正常。
危衡被楼绍云拉得往后拽,眼里装着的人越离越远,那股清冽像枝桠新雪的气息从鼻尖散开。
他嫌弃地挣脱开,拍了拍手臂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成楼绍云熟悉的那副面孔。
“扯我干嘛?好好说话,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危衡在他对某件事情感兴趣时,做出什么举动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