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页)
夜空的那轮月安静地高高悬起,光看似清冷但柔和地平等落到每一处。
——
翌日。
谢随睁开眼对上熟悉的天花板,翻开被子起身,下意识在床上寻找江榭的身影。
被子里空荡荡。
冰凉,没有半点温热。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谢随瞥向地铺另一边没有睡过的痕迹的,嘴角扯起冰冷的讥笑:“就连这蠢货也不在。”
“你总叫我忘不掉”
江榭确实起得很早。
天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便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布料单薄,更显得他身形挺拔而清瘦。
他拉开房门,恰好和从外面进来的祁霍擦肩而过。
祁霍头发和肩膀都带着晨露的湿意,眼底的青黑色昭示着他一夜未眠。
看到江榭走近,他身体僵硬了一下,视线先是下意识地投向对方,下一秒猛地偏开头。
祁霍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抿紧了唇,侧身让开路。
江榭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身上读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但也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径直出了门。
祁霍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江榭走进一家早早开门的花店。
“一束白菊,谢谢。”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整理花束的店员是位中年阿姨,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熟练地挑选包扎白菊,一边压低声音唏嘘地和旁边的同事说道: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大早的,这已经是第二位来买白菊的客人了。”
江榭正准备付钱的指尖微微蜷缩,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一切情绪。沉默地接过那束包扎好的白菊,转身离开了花店。
墓园在清晨时分格外宁静肃穆,露水沾湿了青石板路,两旁的松柏苍翠挺拔。
江榭捧着白菊,一步步走上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园区里回响。
他缓缓来到一处干净的墓碑前,碑上的照片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
这是宁怵的爷爷,也是曾经看着他长大、待他极好的长辈。
墓碑前很干净,没有杂草,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一束新鲜的还挂着露水的白菊赫然摆放在了那里。
江榭默默地将自己带来的花并排放在了旁边。
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衣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深邃。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