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页）

黎念也知道。

他这样说，完全是为了报复。

为上辈子的他，也为这辈子的他。

但这真的是报复吗？

这些饱含着怨气和委屈的话，委屈占了大半。

李玉霞摇着头：“我不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

“如果我早知道，我绝对不会那样跟你讲……”

李玉霞满脸愧色与悔意。

黎念脸上强撑的笑意一点点散去。

湿润的水意在他眼底蔓延。

李玉霞抽噎着，将黎念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似乎这时候才发现，黎念竟然这么瘦了，怎么抱起来像是皮包骨头。

黎念看她的目光，也是那么陌生。

“对不起，是妈错了，妈不该说那些话……”

突然间，李玉霞想起那次黎初住院时，黎念和她在医院的谈话：

“妈，从小到大，这种话你在我耳边说了无数遍。”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

“你催着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你从小吃穿不愁，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未来的前途也不可限量，你以为这是靠你投个好胎吗？”

“那是因为你妈我给你找了个好爹！”

“在这个家里，我们才是利益共同体！”

利益……

李玉霞的脸紧紧贴着黎念的额头。

“妈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利益，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要健康平安啊……”

拥抱

看着眼前这一幕，黎初心里感慨万分。

人都是复杂的。

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当然，除了某些神经病和变态。

黎念被李玉霞抱住，黎初就松了手，拍拍身上的灰尘就要站起身。

结果一转头，对上了另一张老泪纵横的脸。

“小初，你不怨恨爸爸吗？”

黎初：“……”

情绪果然会传染，这黎远山也性情上了。

他想了一下，还是拍了拍黎远山的肩膀。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