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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城门(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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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些在火里挣扎的骑兵。

望着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燕字令旗。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那句话。

他今天亲眼见到了。

“撤。”

他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

然后翻身上马,带着残余的亲卫,头也不回地往沙梁方向退去。

午时,蒙古人彻底退了。

沙梁上,十二架回回炮被丢弃在原地。

梢杆歪斜地指着天,皮兜里的铁弹还没卸下来。

勒勒车挡板上的护钉,被连日的弩箭射得千疮百孔。

瓮城里的火还在烧。

黑烟从城门洞里滚滚往上窜,遮住了半个天空。

张清从瓮城墙角站起来。

把手里那捆用旧的引线扔进火里。

他拄着刀,转向城头,哑着嗓子喊:

“燕枢密!这下术赤手上,再也没有铁弹了!”

城头上没有回应。

箭楼垛口后面,燕青还站在那里。

独臂依旧按着冰冷的夯土墙面,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望着瓮城的方向,头却微微垂着。

像是靠在垛口上,睡着了。

燕回从豁口跑上城,最先发现了不对。

他没有伤在手臂,也没有伤在胸腹。

血是从嘴角渗出来的。

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把战袍上那面小小的燕字令旗,染红了一角。

早些时候城门崩塌的瞬间,一根断裂的弩臂,被铁弹的冲击波从城下甩上来,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一直站着。

一直在指挥。

指挥弩机撤进瓮城,指挥火油埋进地砖,指挥斥候埋伏在豁口。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张清也不知道。

“燕伯伯!”

燕回叫了一声。

箭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

她扑过去扶住他。

他的手还是冰凉的。

那根藤杖,还紧紧握在他手里。

杖尖抵着垛口的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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