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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嫁给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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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从沪市回到杭市时,已是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车子碾过湿滑的柏油路面,轮胎压碎薄冰的声响细密清脆,在寂静的冬夜里荡开,又被吞噬。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的光晕连成昏黄的线,雪地反射着冷白的光,整个世界像浸泡在稀释的银灰墨水里。她靠在后座,黑色羊绒大衣裹得很紧,酒红色丝绒长裙的下摆从衣襟底下露出一截,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幽暗光泽。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暗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玻璃背面,触感冰凉。脑海里还盘旋着钟玉龄那张脸。那张和秦玥姬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句“我认识阮希玟”。唐郁时轻轻扯了扯嘴角。指纹锁识别成功,门向内滑开。玄关处只亮着一盏感应夜灯,暖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她脱下靴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她打了个轻微的寒颤,快步走向客厅。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落地窗外庭院里的地灯还亮着,在雪地上投出团团模糊的光晕。空气里有极淡的、属于木材燃烧后的干燥气味,混合着暖气特有的、略带窒闷的暖意。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走上楼梯。脚步很轻,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里更暗,只有尽头那扇窗漏进一点庭院的光。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她站在黑暗里,任由疲惫一点点渗透四肢百骸。大衣从肩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丝绒长裙的拉链在背后,她抬手去够,指尖有些僵硬,试了两次才拉开。裙子顺着身体滑落,堆在脚边。她跨过去,赤脚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蒸腾的雾气迅速弥漫,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视线。站在水幕里,闭着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水声哗哗,隔绝了一切。秦玥姬。那张在机场见过的、从容沉静的脸。自杀。为什么要走到那一步?唐郁时想不明白。她见过秦玥姬眼里的光,那种温柔底下藏着坚韧的光。她也见过明朝语握紧秦玥姬的手时,眼里的占有和保护欲。那样一个人,身边明明有那样在意她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用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想不明白。她睁开眼,水珠顺着睫毛滴落,视线里是模糊的瓷砖墙面。她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身体,走到洗手台前。镜面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她抬手抹开一片,露出自己的脸。肤色被热气熏得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神有些空。萍水相逢而已。她这样告诉自己。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她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然后走出浴室。她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窗外庭院里的雪地反射着地灯的光,一片冷白。天空是沉郁的墨蓝色,没有星星,云层厚重低垂,仿佛随时会再落下雪来。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模糊的光带,在冬夜里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羽绒被很厚,填充得饱满,裹上来时有轻微的沙沙声,很快就被体温焐热。她侧过身,面向窗户的方向,虽然隔着厚重的窗帘什么也看不见。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那些画面。她对另一个人的命运,感到困惑和酸涩。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她究竟有多绝望呢?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时,唐郁时醒了过来。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上午八点十七分。微信有几个红点,她点开。家族群里有几条早安问候。齐攸宁在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昨天后来没看见你,先走啦?】宋玖亿则是在七点多发了一个简单的【早】。她一一回复。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阮希玟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妈妈。”唐郁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但很清晰,“我昨晚遇见一个人。”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然后阮希玟的声音传过来,很轻,带着一点刚醒的慵懒鼻音。“钟玉龄,是吧?”唐郁时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您怎么知道?”阮希玟轻轻笑了。那笑声透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但依旧能听出里面的无奈。“你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都已经认得差不多了,还让你特意打电话过来说的,我想来想去也就剩下她一个了。”,!唐郁时也笑了,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妈妈聪明。”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些。“所以妈妈真的认识她?”阮希玟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认识。”顿了顿,补上后半句,“我前任。”“哦~”唐郁时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然后她顿了顿,“嗯?!前任?!”钟玉龄是妈妈的前任?!电话那端的阮希玟失笑。“是啊。”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底下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还是那种,已经恨上我的前任。”唐郁时眼神阴冷了一瞬。那阴冷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冬夜湖面倏然结起的薄冰,阳光一照便了无痕迹。她握着手机,指尖在冰凉的机身上轻轻摩挲,唇角却向上弯起,声音里带上一点撒娇:“那妈妈准备怎么办?”阮希玟不紧不慢地反问,“你认为,你的个性像谁?”唐郁时沉默了。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但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的个性像谁?像唐瑜的冷静清醒,还是像阮希玟的……温柔底下藏着看不透的迷雾?她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阮女士心思很深。深到我摸不到底。”“她的爱只在爱我时有效。超出这个范围,我面对的不是一个爱我的人,而是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心思深沉的对手,或者,谜题。”而现在,这个“谜题”在问她,她的个性像谁。唐郁时轻轻笑了:“妈妈是坏蛋。”她当然知道自己像谁啦。阮希玟不置可否。电话那端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她翻了个身,衣料摩擦过床单。“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但底下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斩截,“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唐郁时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灰白的光斑。空气里有暖气低沉的嗡鸣,还有远处庭院里隐约传来的、扫雪车工作的沉闷声响。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好。”阮希玟似乎松了口气,声音更柔了些。“乖。妈妈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嗯。”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单调而持续。唐郁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许久没有动。前任。恨上她的前任。钟玉龄。算了。她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柔软的绒毛包裹着脚趾。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冬日上午的天光是惨淡的灰白,云层厚重低垂,将阳光过滤得稀薄无力。庭院里的积雪尚未融化,一片刺目的白。树木枝桠上堆着雪,偶尔有积雪滑落,扑簌簌掉在地上,摔碎成一团白雾。空气看起来就冷。她转身,走向衣帽间。随手挑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棉质t恤,下身是深蓝色的休闲裤。长发依旧披散着,她拿起梳子慢慢梳顺。然后走出卧室,下楼。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客厅里已经收拾过了,壁炉里重新添了木柴,但还没点燃。空气里有极淡的、属于清洁剂的柠檬香气,混合着暖气干燥的暖意。她走向餐厅,准备倒杯水。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张思云。她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套装,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脸上没化妆,肤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浓重的、无法忽视的乌青。她正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眉头微微蹙着,唇线抿紧,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疲惫。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人,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张姨?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这么累。比上次见面时还要累。她站在餐厅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放轻脚步走过去。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她在沙发前停下,低头看着张思云。女人睡得很浅,呼吸轻而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搭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但指尖有些发白。唐郁时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准备去厨房倒水,顺便问问佣人张思云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很沉,像蒙着一层薄雾,起初是茫然的空,随即慢慢聚焦,落在唐郁时脸上。张思云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唇角向上弯起。“醒了?”唐郁时转身,重新面对她。“张姨。,您怎么来了?”,!张思云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坐直身体,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动作有些迟缓。开衫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纤细,骨节分明,皮肤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睡不着。”她放下手,抬起眼看向唐郁时,眼神依旧有些空,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很微弱,但唐郁时捕捉到了。张思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去我家陪我一会儿,可以吗?”唐郁时怔住了。拒绝的话几乎立刻就要脱口而出。她今天本来有自己的安排。但话到嘴边,她看到了张思云眼底的倦色。那么浓,那么沉,像化不开的墨,浸透了眼底每一寸。还有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紧抿的唇线,和搭在腿上无意识蜷缩的手指。这个女人是真的累了。累到需要主动开口,请求一个比她小很多的女孩去陪她。唐郁时心里那点拒绝的念头,慢慢消散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好。”张思云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站起身,开衫的下摆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她走到唐郁时面前,距离很近,唐郁时能闻到她身上属于山茶花的熏香气味,混合着一点冷空气带来的、属于冬日的清冽。“去换身衣服。”张思云的声音依旧很轻,“外面冷。”唐郁时点点头,转身上楼。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换了一身更保暖、也更方便活动的衣服——浅咖色的高领羊绒毛衣,配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外面套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麂皮雪地靴,鞋底厚实防滑。长发依旧披散着,她从抽屉里拿了一顶深灰色的羊绒贝雷帽,随手戴上。下楼时,张思云已经等在玄关了。唐郁时走过去,从衣帽架上拿下自己的围巾——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很长,可以在脖子上绕两圈。“走吧。”张思云说。两人推门出去。冷空气立刻包裹上来,带着积雪特有的、刺骨的寒意。唐郁时将围巾拉高,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张思云也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往前走。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是沉郁的灰白。庭院里的积雪被清扫出一条通路,直通大门。踩上去时,靴底压碎薄冰,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呼吸时白气迅速消散在冷空气里,像短暂绽放又即刻凋零的花。张思云的家就在隔壁别墅区。真的不远。从唐家出来,沿着清扫过的小路走,绕过四户人家,就到了。路程不到十分钟。但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响,和呼吸时白气消散的细微声音。唐郁时跟在张思云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女人走得很稳,但脚步有些沉,不像平时那样轻盈从容。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在肩头翻飞,她也没有抬手去拂。到了门口,张思云停下脚步,从手包里拿出钥匙。铜质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向内滑开。张思云侧身,让唐郁时先进去。玄关很整洁,深色的木地板光可鉴人,鞋柜旁只摆着几双常穿的鞋。唐郁时脱下靴子和羽绒服,张思云接过,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她也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深灰色的羊绒套装。“去影音室?”张思云问,声音比在外面时柔和了些。唐郁时点点头:“好。”两人穿过客厅。张思云家和唐家风格不同,更简洁,更冷感。大面积的白色和浅灰色,家具线条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塞满了书和文件。落地窗外是覆雪的庭院,视野开阔,但此刻窗帘半拉着,只漏进一点灰白的天光。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张思云没有开大灯,只是按亮了墙角的壁灯。暖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勾勒出深灰色沙发的轮廓,和对面巨大的投影屏幕。唐郁时走进去,在沙发前停下。张思云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暖气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唐郁时转过身,准备问张思云想看什么电影。但话还没出口,张思云忽然朝她走了过来。脚步很快,很急,完全没有平时的从容。唐郁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张思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唐郁时能看清她眼底每一丝疲惫的纹路,能闻到她呼吸里极淡的、属于咖啡的苦涩气味。然后张思云伸出手。不是拥抱,不是牵手。而是半推半拥地,将唐郁时抵在了墙上。动作并不粗暴,十分克制,但那种突如其来的、不容拒绝的靠近,让唐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背部贴上冰凉的墙壁,透过羊绒毛衣的厚度,能感觉到墙壁坚硬的质地和低温。她抬起头,看向张思云,眼神里是清晰的震惊和茫然。“张姨……”张思云没有回应。她只是低着头,额头轻轻抵在唐郁时的肩膀上。那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唐郁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并不沉,但真实存在。还有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透过毛衣的缝隙,落在颈侧的皮肤上,带来细微的痒。“我好困……”张思云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很哑,像在梦呓。“这么久只有你在那一次,只有那一次是睡好的。”她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搭在唐郁时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隔着毛衣的布料,能感觉到轻微的力道。“唐郁时……”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你能不能嫁给我……”唐郁时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嫁给我?她在说什么?“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失眠了……”张思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然后唐郁时感觉到,肩上的重量陡然加重。张思云的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睡着了。就这么站着,靠在她身上,睡着了。唐郁时彻底懵了。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肩上靠着张思云的重量,大脑里一片混乱。嫁给我?不想再失眠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张思云是困糊涂了?还是在开玩笑?但那种疲惫到极致的语气,那种近乎脆弱的依赖姿态,不像是装的。唐郁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怕自己一动,张思云就会醒。而张思云看起来……真的需要睡眠。她眼底的乌青那么重,脸色那么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缺觉后的涣散和虚弱。唐郁时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她尝试着调整姿势。用一只手扶住张思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肩膀,然后慢慢、慢慢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挪开。张思云没有醒。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唇线微微松开,呼吸平稳绵长。整个人卸下了所有防备,像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船,彻底放松下来。唐郁时扶着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沙发边。然后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张思云放到沙发上。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张思云躺在沙发上,身体自然蜷缩起来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唐郁时的衣袖,指尖蜷缩,不肯松开。唐郁时试着抽了抽,没抽动。她看着张思云沉睡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放弃了。她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边缘,任由张思云抓着自己的衣袖。影音室里很安静。只有张思云均匀的呼吸声,和暖气低沉的嗡鸣。壁灯的光线昏黄温暖,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唐郁时坐在那里,大脑里依旧乱糟糟的。嫁给我。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盘旋不去。张思云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困极了说的胡话?她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张思云的失眠问题,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严重到需要抓住一个并不算特别亲近的人,说出那样荒唐的请求。唐郁时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投影屏幕。屏幕是黑的,映出昏暗房间里模糊的倒影。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按亮屏幕。蓝光启动界面跳出来,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她选了最近在看的一部纪录片,关于深海生物。音量调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只有画面在安静地流动。幽暗的深海,奇形怪状的生物,缓慢游动的水母,发光的鱼。画面无声切换,色彩诡谲艳丽。唐郁时靠在沙发边,看着屏幕,眼神有些空。她不知道张思云会睡多久。也不知道等她醒了,该怎么面对刚才那段荒唐的对话。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走。张思云抓着她衣袖的手指很紧,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而她,是那根浮木。:()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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