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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同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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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唐郁时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蜷缩,指关节抵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留下浅浅的压痕。窗外夜色浓重。冬日天黑得早,此刻不过晚上九点多,天空已是沉甸甸的墨蓝色,,只有远处城市灯火晕开的光污染,将低垂的云层染成暧昧的橘红。她维持着站在窗边的姿势,没有动。房间里只开了盏阅读灯,暖黄的光晕在身后铺开,将她投在玻璃窗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模糊,融进窗外的黑暗里。于萌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短暂的茫然已经褪去。她走到书桌前。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停留在某个复习资料的pdf页面。她合上笔记本,金属外壳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闷响。然后重新打开。她点开浏览器。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打开几个常用的财经新闻网站。页面加载,黑色的标题一行行跳出来,在冷白的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看得很快。目光扫过那些加粗的字体,掠过百分比和数字,掠过企业名称和行业术语。手指偶尔滚动页面,偶尔点开某条新闻的详情,但从不停留太久。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浏览与自己无关的资讯,只有那双眼睛,在冷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瞳孔深处有数据流般快速闪过的计算。一条,又一条。她翻过国际版块,翻过国内市场动态,翻过政策解读,翻过行业分析。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条字数不多的快讯。她的手指停住了。光标悬在那条标题上,黑色的字体在白色背景上格外刺眼。《深市某新兴科技公司资金链疑现断裂风险,创始人或面临股权质押危机》发布时间是四小时前。点击量不高,评论寥寥,在铺天盖地的头条新闻里,像一粒被随手丢进海里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水花。但唐郁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因为她手指的轻微移动而重新亮起。她点开详情。正文很短,不到五百字。措辞谨慎,用了大量“据悉”“可能”“或面临”之类的模糊表述,没有指名道姓,但提到了几个关键信息:成立三年,主打人工智能算法,上轮融资估值五亿,近期与多家投资机构接触未果。以及,最致命的一句:创始人名下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已质押给某商业银行,质押期限将至。唐郁时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她关掉页面,重新回到搜索框。输入几个关键词。回车。新的页面跳出来,更详细的数据,更专业的分析,还有几张模糊的图表。她一份份点开,快速浏览,将那些散乱的信息抓取、分类、重组、比对。最重要是,她参加过对方的荣升宴。一名新贵,这么快就被深市的人拉下来了么?好残忍呢……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城市的灯火逐渐稀疏,只剩主干道上的车流还亮着金色的光带,在黑暗里无声流淌。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移动,从九点走到十点,又从十点走向十一点。唐郁时终于合上笔记本。她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脖颈拉出修长而紧绷的弧线。闭上眼睛,手指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脑海里已经构建出清晰的轮廓。时间线,资金流向,股权结构,潜在的风险点,可能的触发机制。她重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解锁,翻到通讯录。列表很长,按字母排序。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掠过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然后找到一串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提示音,短促,规律,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了五声。接通。没有问候,没有确认,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唐郁时开口:“文件发你邮箱了,记得看。”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她知道对方在听。几秒钟后,唐郁时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冬夜的寒气瞬间涌进来,带着潮湿的、即将下雪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胸腔发痛,却也让人清醒。站了一会儿,她关窗,转身走向浴室。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浅米色的真丝材质,触手冰凉顺滑,贴着皮肤很快染上体温。暖黄的光晕洒在深灰色的床品上,将羽绒被照得蓬松柔软。她掀开被子躺进去,身体陷进床垫,枕头的高度恰到好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关灯。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她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开始模糊。半梦半醒间,她听见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是雪。今年的第二场雪,在这个深夜里,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次日上午。书房里光线充足,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后院覆雪的草坪。雪已经停了,天色依旧是沉甸甸的灰白,云层低垂,像要压到屋檐上。唐瑜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自带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唐郁时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她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的高领羊绒衫,配深灰色的羊毛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燕麦色的开衫。长发披散着,发尾有自然的微卷,在肩头铺开。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自然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清醒,看不出昨夜熬到凌晨的疲惫。“这些是上季度的财报摘要。”唐瑜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重点看第三部分,营收构成和毛利率变化。”唐郁时接过文件,翻开。纸页很厚,装订整齐,表格和图表印刷清晰。她快速浏览,目光在数字和百分比上停留,大脑自动进行计算和比对。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同比下跌了三个百分点。”唐郁时抬起头,看向唐瑜。“主要原因是原材料成本上涨,以及华南市场竞争加剧。”唐瑜轻轻颔首。“应对方案?”“短期,重新谈判供应商合同,压低采购价。中期,调整产品线,向高毛利品类倾斜。长期……”唐郁时顿了顿,“考虑在东南亚设厂,降低人工和物流成本。”唐瑜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思路没错。”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但东南亚设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政治风险、劳工问题、基础设施,都需要评估。”“我知道。”唐郁时合上文件,“所以只是长期选项之一。”唐瑜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又推过来几份文件。“这些是明年上半年重点项目清单,你大概看一下,下周的董事会要讨论。”唐郁时接过,一份份翻看。智能制造园区扩建、跨境物流平台搭建、新能源电池研发合作……每个项目后面都附带着详细的预算表、时间表、风险评估。她看得很快,但很仔细,偶尔用笔在边缘标注几个字。时间在翻阅文件的过程中悄然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唐瑜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差不多了。”她抬起眼,看向唐郁时。“中午有安排?”“和攸宁、玖亿约了吃饭。”唐郁时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叠放整齐,“火锅。”唐瑜轻轻“嗯”了一声。“去吧,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唐郁时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唐瑜。“姑姑。”“嗯?”“决策错误,会被放弃吗?”唐郁时的声音很轻。唐瑜看着她,眼神里有短暂的复杂波动,随后轻笑:“在你三十岁之前,你有很多犯错的机会。但犯错,不是犯蠢。”“那就好。”唐郁时朝她笑了下,随后转身离开书房。回到房间,她拉开衣帽间的门。目光在挂满衣物的柜子里扫过,最后停在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上。羊毛混纺材质,剪裁利落,版型挺括。她拿出来,又配了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裤腿略宽,垂坠感很好。从抽屉里找出一件浅米色的羊绒高领衫,贴身穿。换好衣服,她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拧开一支唇膏,浅浅涂了一层,是自然的豆沙色,不张扬,但能提些气色。头发披散着,她用手指随意梳理了几下,让发尾的卷度更自然。没有戴首饰,只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腕表,银色的表盘,皮质表带,款式简约。戴上手表,她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走出房间。楼下,司机已经在等。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窗上还残留着昨夜落雪的湿痕。唐郁时拉开车门坐进去。“地址发你了,尽快吧。”“好的,小姐。”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两旁,堆成小小的白色丘垄。路面湿滑,车流缓慢,出租车和私家车排成长龙,在红绿灯前走走停停。唐郁时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商铺橱窗里已经摆出了圣诞装饰,金色的铃铛、红色的丝带、绿色的圣诞树,在灰白的冬日里显得格外鲜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还有半个月就是圣诞节。但她没什么过节的心情。车子在商场门口停下。唐郁时推开车门,冷空气瞬间包裹上来。她裹紧大衣,快步走进商场。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香水、食物和人群的气息。火锅店在五楼。她坐扶梯上去,远远就看见齐攸宁和宋玖亿站在店门口。齐攸宁今天穿了一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配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和棕色的长靴。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妆容精致,眼睛亮晶晶的。宋玖亿则是白衬衫搭黑色长裙,外套是黑色的大衣,莫名有点古板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长发随意散着。看见唐郁时,齐攸宁用力挥手。“这里!”唐郁时走过去。三人汇合,服务生引着她们走进店内。落座后,服务生递上菜单。齐攸宁接过,熟练地点锅底、菜品、饮料。“番茄和牛油辣锅双拼,肥牛、毛肚、虾滑、鹅肠、黄喉、豆皮、青菜……”她点得很快。唐郁时和宋玖亿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点齐攸宁没选的。点完菜,服务生离开。齐攸宁这才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关切。“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没睡好?”“还好。”唐郁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就是有点累。”宋玖亿也看向她。“考试结束了,该放松一下。别把自己逼太紧。”唐郁时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锅底很快端上来,红色的牛油和橙色的番茄汤在格子里翻滚,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菜品也陆续上桌,摆满了旁边的置物架。齐攸宁夹起一片肥牛,放进辣锅里涮了涮,然后蘸上调料,送进嘴里。“唔……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宋玖亿则更克制,用公筷夹了些青菜放进番茄锅,慢条斯理地煮着。唐郁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然后蘸了香油蒜泥,送入口中。脆嫩的口感,混合着麻辣和蒜香,在舌尖炸开。确实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三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齐攸宁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于萌早上就走了,这么急吗?”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唐郁时握着筷子的手指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齐攸宁。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带点冷意。仿佛只要齐攸宁下一句话证实她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唐郁时就会把她踢出局齐攸宁被她看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赶紧收起那种女儿家闲聊的姿态,坐直身体,声音压低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事情很严重吗?”唐郁时这才收回视线。她夹起一片煮好的豆皮,放进碗里,用筷子轻轻拨弄着,声音很轻:“很严重。”齐攸宁和宋玖亿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再说话,但眼神里交换了同样的信息。宋玖亿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然后看向唐郁时,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深市那边,市场环境本来就对新公司不友好。地方保护主义,融资渠道狭窄,人才流失严重……”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而且我听说,最近有几个本土资本在联合打压外来企业,手段不太干净。”唐郁时抬眼看她。“具体?”“恶意竞价,挖角核心团队,散布负面谣言。”宋玖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还有……通过银行施压,抽贷断贷。”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唐郁时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宋玖亿说的是谁。那条新闻里没有明说,但细节都对得上。“那家公司撑了三年,估值做到五亿,已经不容易。”宋玖亿继续道,“但如果背后有人故意整它,资金链断裂是迟早的事。”齐攸宁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那……没办法救吗?”“救?”宋玖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讽刺,“怎么救?砸钱?你知道填一个资金链断裂的窟窿要多少吗?而且砸进去的钱,很可能打水漂。商业世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看向唐郁时。“更何况,我们的手伸不到那么深。深市不是杭市,我们在那边的根基太浅。”唐郁时沉默着。她当然知道。唐氏的主场在长三角,在杭市,在上海,在北京。对深市的融入其实在唐瑜对唐宥东的放纵下,失衡太久,短时间内不行。贸然闯入,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拖下水。但她还是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下手了,交给我。”,!宋玖亿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决定了?”“嗯。”“需要帮忙吗?”“暂时不用。”唐郁时夹起那片已经凉掉的豆皮,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我先看看情况。”宋玖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齐攸宁在旁边听着,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知道,有些事,她插不上手。三人重新开始吃饭。话题转向了轻松的校园生活,期末考试,寒假计划。但气氛已经和刚才不同,有种无形的沉重压在桌面上,即使火锅的热气也驱不散。很久,唐郁时补上一句:“她那边也有点要成为目标的意思,否则我也不会去给竞争对手雪中送炭。”宋玖亿和齐攸宁的脸色难看一瞬,随后同时道:“你做得对。”吃完午饭,结账离开。站在商场门口,冷风扑面而来。齐攸宁裹紧羽绒服,看向唐郁时。“后天查分,学校见?”“嗯。”“那……我们回去了?”“好。”齐攸宁和宋玖亿并肩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扶梯口。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电梯。电梯下行,门开,她走出商场。冷空气瞬间包裹上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她拉高了大衣的领子,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转过头。“小姐,回家吗?”唐郁时沉默了几秒。“去西湖边上。”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她。“小姐,现在天气很冷,下午有小雪。”“那我拿着伞去走走。”司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小姐。”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西湖在冬日的午后显得格外萧瑟。湖面是沉沉的灰绿色,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没有波光,没有游船。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落光,光秃秃的枝条垂下来,像老人干枯的手。游人很少,三三两两,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匆匆走过,没有人停留。唐郁时让司机在路边停下。“您不用跟我,我自己走走。”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那您小心。”“嗯。”唐郁时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进来。她拿了小伞直接塞进大衣口袋,关上车门,走向湖边。柏油路面湿漉漉的,残留着融雪的痕迹。她沿着湖岸慢慢走,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传得很远。空气冷冽,吸进肺里有种清透的刺痛感。她走得很慢,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有些空,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些事。资金链,股权质押,深市的市场环境。唐郁时停住脚步。她站在湖边的一处观景平台,望着远处模糊的湖心亭。天色越来越暗,云层低垂,像要压到水面上。有细小的雪花开始飘落。先是零星几点,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大衣的毛领上,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然后越来越多,细密,无声,在灰白的空气里旋转飘舞。唐郁时看着那些雪花。她还没从口袋里把伞拿出来。身后有人走近。脚步很轻,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但唐郁时听到了。她没有回头。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在她头顶撑开,遮住了飘落的雪花。伞面倾斜,将她完全笼罩在干燥的阴影里。极冷的松香飘过来。清冽,干燥,像雪后森林的气息。唐郁时没有回头。只是有些不确定地,轻声询问:“白昭泠?”身后人轻笑。在寂静的雪里显得格外清晰。“嗯。”唐郁时转过身。白昭泠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撑着把深蓝色的伞。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但又不像工作场合那样刻板。浅燕麦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腰带系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配同色系的羊毛长裤。长发披散着,发尾有自然的微卷,在肩头铺开。脸上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玫瑰色,在雪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着唐郁时,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但那种笑意底下,有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东西。唐郁时看着她,其实很诧异。“你怎么能来?”年底,部里应该很忙,各种会议、总结、考核……最重要的是,像白昭泠这种位置的人,不可能有闲暇跑到杭市来散步。白昭泠轻轻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些,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年底了,下来审查,我运作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唐郁时愣住了。她几乎很难听到从白昭泠口中说出那么……公事私办的话。运作。这个词从白昭泠嘴里说出来,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她习惯了这位永远从容、永远得体、永远在规则内游刃有余的样子。但现在,白昭泠站在西湖边的雪里,撑着伞,对她说:我运作了一下。像在说:我为你破例了。白昭泠看着唐郁时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唇角向上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很惊讶吗?”唐郁时点头,很诚实:“嗯,很惊讶。”白昭泠笑了。她稍微往前走了一点,确保唐郁时完全被伞遮住,自己却有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浅燕麦色的大衣肩头很快落了一层薄雪。“陪我走走?”唐郁时看着她肩头的雪花,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好啊。”两人并肩沿着湖岸往前走。伞不大,为了都能遮到,距离不得不拉得很近。唐郁时能感觉到白昭泠手臂偶尔碰到自己的大衣袖子。雪花还在飘,细密,无声,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湖面在雪中显得更加沉寂,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像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两人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听着雪落的声音,听着靴子踩在湿漉漉地面上的轻微声响。白昭泠和唐郁时走上桥。站在桥中央,望向远处的湖面。雪中的西湖有种别样的美,萧瑟,空旷,寂静,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古画。白昭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还挺:()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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