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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兵临谷下心域初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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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谷外,云层低垂。三千修士组成的“正道教剿联盟”悬浮于半空,法器灵光连成一片璀璨星海,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一名紫袍金冠的中年修士,正是激进修仙联盟副盟主——烈阳真人,化神初期修为,以雷法刚猛着称。“林闲小辈,限你一炷香内,解散邪教,自废修为,出谷受缚!”烈阳真人的声音如滚雷般炸响,震得谷口几棵老松簌簌落叶,“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这‘废人谷’!”谷内却是一片奇异的宁静。无为宗广场上,数十名门人或坐或卧,有的在喝茶下棋,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几个年轻弟子正围着王大锤新研制的“静心糕”啧啧称奇,仿佛谷外的喊杀声不过是远处溪流。楚红袖一袭红衣,抱剑立于山门石阶上,眉头微蹙:“他们真来了。”“来了便来了。”林闲躺在竹编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庄子逍遥游》注疏,头也不抬,“红袖,你泡的那壶‘清心茶’,第三泡该出汤了。”“你还有心思喝茶?”楚红袖瞪他一眼,却还是转身走向茶案,“三千修士,六位元婴,一位化神……就算你有通天手段,硬碰硬也是死路一条。”“谁说要硬碰硬了?”林闲合上书,慢悠悠坐起身,“咱们无为宗的立宗之本是什么?”不远处正在雕刻木鱼的苏灵儿抬头,脆生生答道:“道法自然,不争而争。”“对喽。”林闲笑了笑,看向谷外那一片肃杀灵光,“他们想‘争’,咱们便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争’。”一炷香将尽。烈阳真人面色渐冷,抬手一挥:“冥顽不灵!第一阵,破门!”三百剑修齐声应和,飞剑出鞘,化作漫天流光直冲谷口屏障——那是林闲用三个月寿命兑换的【初级无为阵】,功能单一:减速。所有进入阵法的攻击,速度会自然衰减三成。飞剑入阵,果然如陷泥沼。但三百道剑光叠加,仍以缓慢却坚定的势头逼近山门。“就这?”烈阳真人嗤笑,“雕虫小……”话未说完,异变陡生。最先接触阵法核心的几十名剑修,忽然身形一顿。其中一名青衫修士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喃喃道:“我练剑两百年,每日寅时起、子时歇,到底是为了什么……”旁边同伴皱眉:“李师弟,此时分神作甚?集中精神破阵!”“破阵之后呢?”李师弟转头,眼中竟有一丝迷茫,“继续修炼,争取百年内突破元婴?然后呢?化神?炼虚?渡劫?飞升?飞升之后呢?”这问题简单,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某种被刻意维持的泡沫。另一名中年剑修忽然收剑,低头看着自己因常年握剑而生出厚茧的右手:“我妻子临终前,说想再看一次家乡的桃花……我答应等她结丹便陪她去,可她没等到。”阵外,烈阳真人脸色一沉:“阵法有惑心之效!第二阵,符修齐攻,给我轰开它!”五百符修同时祭出炎爆符,火云漫天。然而火焰进入无为阵后,非但速度减缓,颜色竟也从炽烈赤红渐渐转为温和的橙黄,最后化作一片暖洋洋的霞光,洒在谷口草地上。一名年轻符修看着自己手中正在燃烧的符纸,忽然问身旁师长:“师父,咱们画符,为什么非要追求‘威力最大’?你看那霞光,多美啊……”老符修张口欲斥,却一时语塞。不知不觉中,反内卷领域已悄然展开。这不是攻击,不是幻术,而是一种“认知渗透”。领域内,任何基于“竞争”“比较”“效率最大化”的念头,都会自然引发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然后呢?你苦修百年,胜过同门,然后呢?你夺得资源,突破境界,然后呢?你飞升成仙,长生不老,然后呢?没有答案。或者说,那个被整个修仙界默认的答案——“变得更强,走得更远”——在领域内变得苍白而空洞。“妖法!这是动摇道心的妖法!”烈阳真人终于意识到问题不在阵法威力,而在某种更根本的东西。他厉声喝道:“所有弟子封闭识海,以纯粹灵力硬冲!化神以下后退,本真人亲自破阵!”化神威压全开,雷云汇聚。烈阳真人身后浮现九道紫色雷环,正是其成名绝技“九霄真雷”。这一击若落下,足以将整个忘忧谷从地图上抹去。谷内,林闲终于放下书卷,叹了口气。“还是要用那招啊……”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是否消耗一年寿命,激活“反内卷领域”完全体:我自岿然?】【注:完全体领域将持续十二时辰,范围内所有“非自愿竞争行为”将产生强烈认知失调,效果不可控。】“确认。”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圈无形的涟漪,以林闲为中心悄然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时间未停,空间未改,改变的只是某种“氛围”。,!冲在最前的十几名元婴修士突然停在半空。一名白发老修看着自己凝聚到一半的法术,忽然笑了:“老夫七百二十岁,闭关五百载,出关第一件事竟是来剿灭一群‘不求上进’的后辈……荒唐,荒唐啊!”他散去法术,转身对烈阳真人拱手:“烈阳道友,老夫忽然想起洞府里那株‘清心兰’今日该浇水了,告辞。”说罢,竟真化作流光远去。另一名中年元婴则缓缓落地,走到无为宗山门前,对守门的苏灵儿认真一礼:“小姑娘,贵宗还收人么?在下忽然觉得,养养花、种种草似乎也不错。”苏灵儿眨了眨眼,指向旁边木牌:“入宗需提交《自愿放弃内卷声明书》,并参加三日‘闲适体验营’。”“我写,我参加。”溃散开始了。如同推倒第一块骨牌。有人放下法器,坦言“修炼两百年,从未问过自己快不快乐”;有人当场打坐,说“要好好想想”;有人甚至开始和身边的“敌人”聊起家常——毕竟大家本质上无冤无仇,只是被“正邪对立”的标签推到了这里。烈阳真人脸色铁青,九霄真雷却迟迟未发。因为他自己也感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凡人时代的困惑:我这么拼命,到底在追什么?“不对!”他猛咬舌尖,剧痛让心神一清,“这是邪道惑心之术!所有人,随我念《清心咒》!”残余的一千多名修士齐声诵咒,灵力共振,试图驱散那种“软弱”的念头。然而咒文声中,却夹杂着一些不和谐音:“清心……清心之后呢?继续卷?”“我好像……有点累了。”“其实我小时候,梦想是当个游方画师来着……”领域之内,越是试图“对抗”这种念头,念头反而越清晰。黄昏时分。三千讨伐大军,已散去近半。剩下的人中,三成在谷外围观(美其名曰“观察邪术破绽”),两成在犹豫徘徊,还有近五百人——大多是卡在瓶颈多年、早已心力交瘁的修士——正排队在山门前填写入宗申请表。烈阳真人孤身立于阵前,身后九道雷环明灭不定。他死死盯着谷内那个依然躺在摇椅上的青年,一字一顿:“林、闲。”林闲终于站起身,走到山门边缘,隔着渐渐稀薄的阵法灵光,与化神真人遥遥相对。“真人,”他拱手,语气平和,“您修行至今,可曾有过一刻,纯粹因为‘:()我在修仙界,躺平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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