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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返回加大拿拍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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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北京还笼在淡青色的天光里。刘亦菲没有睡懒觉。陈诚睁开眼时,她已经坐在床沿,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光,往腕上系表带。“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嗓音还带着睡意。“送你啊。”她回过头,理直气壮,“昨天说好的。”陈诚没再说什么,撑起身,揉了揉眼睛。八点半,两人走在王府井大街上。这个点的北京还没完全醒来,老字号门前只有零星排队的老人。刘亦菲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挽着陈诚的胳膊,像所有寻常情侣那样,慢悠悠地逛。全聚德刚开门,店员正擦拭玻璃柜台。陈诚推门进去,报了个数。“四十只。”年轻的店员愣住,下意识抬头看他的脸,然后愣得更厉害了。“……陈导?”陈诚点点头,没多解释:“带出国,给剧组尝尝。”店员不再问,手脚麻利地去后厨张罗。刘亦菲站在一旁,看他付完款,小声说:“会不会太多了?”“不多。”陈诚收起钱包,“那群美国佬天天汉堡可乐,给他们开开眼。”烤鸭现烤,要等四十分钟。两人趁这个空当,沿着王府井慢慢逛。刘亦菲进了一家特产店,挑挑拣拣,往购物车里放了驴打滚、艾窝窝、豌豆黄,又拿了整整一箱稻香村点心匣子。陈诚跟在她身后,推着车,一言不发。店员认出他们,激动得差点打翻茶叶罐。刘亦菲隔着口罩朝她弯了弯眼睛,把食指竖在唇边。店员拼命点头,硬是把那罐大红袍塞进购物车。“送的,送的,”她语无伦次,“给外国朋友们尝尝……”刘亦菲回头看了陈诚一眼,眼尾弯弯的。陈诚无奈,替她道了谢。十一点,东西齐了。四十只烤鸭、两箱点心、若干特产,塞满了商务车的后备箱。陈诚给公司打了通电话,让工作人员直接送到机场,装进“茜茜公主号”的货舱。刘亦菲听到这个飞机名字,嘴角抿了抿,没说话,耳尖悄悄红了。中午两人在王府井附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简单吃了顿饭。刘亦菲胃口不太好,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不合胃口?”陈诚问。“不是。”她把那根青菜夹起来,慢慢吃掉,然后说,“就是不想你走。”陈诚没接话,给她盛了碗汤。下午两点,刘晓莉亲自开车,把两人送往首都机场。候机室里,刘晓莉照例叮嘱了一大堆:按时吃饭,注意保暖,别太拼命。陈诚一一应着,态度端正得像在听领导训话。刘亦菲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手指一直绕着他风衣的腰带。广播响起,通知航班可以登机。陈诚站起身,低头看她。“我走了。”刘亦菲“嗯”了一声,没动。他又站了两秒,俯身,轻轻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走向登机口。他没有回头。“茜茜公主号”穿越西伯利亚的灰蓝色天空,向着落基山脉的方向飞去。陈诚在机舱里睡了一觉。醒来时舷窗外已是连绵的雪峰,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刺眼。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卡尔加里国际机场。剧组派了车来接。陈诚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针叶林、越来越厚的积雪,沉默了一路。片场设在落基山脉深处的一个山谷里。这里没有信号,没有便利店,最近的镇子开车要两个小时。陈诚下车时,脚陷进齐膝深的雪里,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看着这片白茫茫的荒野,忽然想起早上刘亦菲往他行李箱里塞围巾的样子。他笑了一下。然后戴上围巾,走进片场。下午四点五十分,山谷里的光线已经开始变软。今天是最后一场戏:莱昂纳多扮演的角色在被追杀中奔逃、挣扎、倒下又爬起。陈诚站在监视器旁,没有惊动任何人,安静地看着取景框里那张脸。莱昂纳多整个人陷在雪地里,眉毛、睫毛都结了霜,呼出的白气又急又重。他的眼神从惊恐到绝望,从绝望到某种认命般的平静——那个转换只有一瞬,却被镜头完整地捕获。陈诚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说话。执行导演马克紧盯着画面,直到莱昂纳多完成最后一个微表情,才压低声音喊:“卡。”全场静了两秒。然后马克直起腰,嗓门恢复正常:“这条过了!”周围的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陆续从各自的位置起身。有人回头,看见站在监视器后面的陈诚,愣了一下。“陈导?”“陈导什么时候来的?”陈诚冲他们点点头,径直走到录像设备前,俯身查看回放。他反复拖动了三遍进度条,每一遍都停在莱昂纳多那个眼神转换的瞬间。第三遍看完,他直起身。“很好。”他说,“这条保留。”,!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莱昂纳多的助理正手忙脚乱地给自家老板裹羽绒服、塞暖宝宝、戴帽子。莱昂纳多本人被裹成一颗球,依然颤巍巍地走过来,嘴唇冻得发紫,第一句话却是:“晨,你带来的美食——你们中国的美食,你带过来没有?烤鸭。”陈诚看着他那张被零下三十度折磨了两个月的脸,以及此刻那双写满“我快冻死了但我要吃烤鸭”的眼睛,没好气地笑了。“带了。”他说,“四十只,今天晚上酒水管够。”周围安静了一瞬。下一秒,整个片场炸了。“什么?!”“烤鸭!北京烤鸭!”“陈导万岁——”“我靠我上次吃烤鸭还是三年前在洛杉矶——”陈诚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行了,今天到此截止,明天再拍。”欢呼声震得山谷里的积雪都在抖。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器材,恨不得把镜头直接揣怀里带走。零下三十度算什么,今晚有烤鸭,有中国酒,这日子忽然就能过了。后勤在山谷基地支起长桌,把四十只烤鸭当场片了。金黄油亮的鸭皮在灯光下泛着薄脆的光泽,鸭肉切得整整齐齐,葱丝、黄瓜条、甜面酱一字排开,薄饼摞成小山。剧组成员围着长桌,人手一只空盘子,陷入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茫然。“这是什么?”灯光师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戳了戳鸭皮。“北京烤鸭。”陈诚拿起一张饼,示范给他们看,“这样,放鸭肉,放葱,放酱,卷起来——”他卷好一个,自己吃了。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一拥而上。“上帝……”“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东西——”“我以前吃的都是垃圾!”莱昂纳多独自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裹着那条印满棕榈树的旧毯子,手里捧着一卷刚卷好的烤鸭,表情极其复杂。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诚。“……还有吗?”陈诚把那盘片得最漂亮的鸭脯肉推到他面前。“下周还有驴打滚和豌豆黄。”莱昂纳多没说话,埋头继续吃。他的团队围在旁边,欲言又止。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leo,你下个月还有杂志拍摄……”莱昂纳多头也不抬,摆了摆手:“杂志可以修图。烤鸭不能等。”陈诚端着一杯温过的清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这一切都值得。”陈诚说,“等这片子上映,那帮老白男再不给你奥斯卡,说不过去了。”莱昂纳多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咽下那口烤鸭,端起手边的酒杯,和陈诚碰了碰。“只要能拿到那座小金人,”他认真地说,“以后我就只演商业片。再也不陪这帮老白人玩了。真他妈快被他们玩废了。”执行导演马克和几个制片人听见这话,都笑出了声。确确实实,学院那些评委这些年把莱昂纳多折腾得不轻——他越是想拿,他们越是不给。陈诚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莱奥,你也别抱怨。你以前的片子把你拍得太漂亮了,形象太完整,他们下不去手。这回不一样,这回你把自己打碎了、碾成粉、从雪地里爬出来——这才是他们想看的东西。”莱昂纳多没说话,盯着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半晌,他低声说:“所以这次,有可能吗?”陈诚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酒杯,看着帐篷外呼啸的风雪,然后转回头,直视莱昂纳多的眼睛。“不是可能。”他说,“是应该。”莱昂纳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为了奥斯卡。”周围的人纷纷举起杯子。“为了奥斯卡!”帐篷外,落基山脉的风雪越刮越猛。帐篷里,四十只烤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空盘子摞成另一座小山。酒过三巡,话题从奥斯卡渐渐飘远。有人问起陈诚带来的那些点心是什么,有人好奇北京是什么样子,有人打开手机搜索“驴打滚”却搜出一堆熊猫视频。陈诚被围在中间,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答。“你们要是想尝遍中国美食,”他说,“那得走遍整个中国。少说一年,还不一定吃得完。”满帐篷的人集体愣住。“一年?”“中国有那么多吃的吗?”陈诚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中国有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每个地方有自己的菜系,每个菜系下面还有分支。光是面条的做法,你们一年都学不全。”灯光师举着半卷烤鸭,表情像在听科幻小说。“……所以你说‘带你们尝尝’,真的只是尝尝?”陈诚点点头:“真的只是尝尝。”帐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中国拍戏?”陈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又看了眼这群被加拿大风雪折磨了三个月、此刻满脸向往的美国同事。“会有机会的。”他说。晚上九点多,长桌上的烤鸭只剩下零星的葱丝和几碟见底的甜面酱。酒瓶空了大半,没有人真正喝醉——陈诚提前交代过后勤,酒只够暖身子,不够醉人。在这地方喝醉太危险了。零下三十度,醉鬼自己走出帐篷五分钟就找不回来。:()华娱重生之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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