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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对。”
他没有多说,只是将双手重新落在琴键上。
她往旁边坐了坐,留给布尔库特足够的位置。
诀别书,钟情知道的。
因为音调太过欢快,而感受不到其实是要别离。
而这首歌最热的那条评论,引用的是史铁生的名言:“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不是在期待死,而是在渴望爱。”
第53章
一曲毕,钟情赞许地拍了拍手。
“你教我吧,我想学会这首曲子。”
“可以先只学右手?”布尔库特道,“右手是主旋律,稍微简单一点,左手要配合分解和弦,并不容易。”
“学会主旋律就行。”钟情不强求,毕竟没什么基础。
他将自己的左手落在低音区:“我来弹左手部分,给你和声。”
“不错,就当是我们的合奏了。”
“不过……”布尔库特犹豫道,“今天是中秋节,真的要学《诀别书》吗?”
钟情笑着解释:“想和过去的那些不愉快,说声诀别吧。”
布尔库特闻言十分赞同:“这话不错,还有几天时间,我们等节假日过了才走,那会肯定能学会了。”
钟情自信满满:“没问题,我肯定能行。”
布尔库特嘴唇弯起,首先纠正了她的指法:“嗯,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空闲的时间,钟情每天上午练琴,下午看会儿书,偶尔起身看看布尔库特剪视频配字幕,偶尔又被布尔库特用来当成负重来保持体力。
虽然她没有系统学习过钢琴,好在曲谱还算简单,布尔库特很会教学,她也学得认真。
右手旋律一遍遍地顺下来,记在心中,终于不再磕绊。
大概熟悉之后,钟情反而不急着弹完整曲子了,在厨房看着布尔库特换着花样给自己煮养生茶的时候,在岛台上无声地敲两段,在他做饭洗碗时也敲两段。
中秋节的晚上,两人一起吃了喜欢的月饼,坐在小院的摇摇椅上,赏月观星。
时间在摇椅的轻晃间安稳流逝,如果忽略钟明杰的那通以节日为噱头实则是来要钱的电话的话。
钟情终究是有些心软,她总是对弟弟无法彻底地狠下心来,她始终认为,是弟弟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窒息的家庭环境。
弟弟在童年时还算可爱,帮她分担了父母的压力。长大后,却也总是隔三差五地要些她能力范围内的能给的钱去。
他有着现代教育下的光鲜外壳,却终究是改不掉父辈延续下的恶劣心思。
弟弟于她而言,是矛盾的,是她无法发自内心接纳却也终究是难以完全割舍掉的存在。
中秋节后的第二日,布尔库特提着月饼礼盒,去拜访特克斯县的好朋友。
钟情不愿去见生人,布尔库特倒也没强求,只是把空间留给了她。
在他离开的时间里,钟情去了本地的三甲医院开了药。
这里的医院和北京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多拥挤麻木的人群,医生忍不住多跟她说了几句话。
“还没有恶化,应该尽快住院治疗啊,你这个阶段治愈率不低的,心态要好点,你还年轻啊。”
第三日,钟情果然将这首歌弹奏熟练,和布尔库特合奏一曲,竟也毫无违和感。
钟情总算因为自己学会了一个曲目、学会了一个乐器而高兴,就好像完成了她童年的遗憾。
钟情一向明白养成的快乐,她尽力养成自己、弥补自己的童年。除此之外,她还喜欢玩一些养成游戏,总是很有成就感。
晚上,布尔库特忍不住抱着她又亲又吻。
钟情感受着手中几秒就能长大的,布尔库特的东西。
两人交缠许久,布尔库特最终却还是忍住了,他爱惜钟情,更不会在女孩子的生理期做对不起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