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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布尔库特听见隋塔的吼声,好奇地凑过来:“这是?”
“我朋友和朋友的狗,带着雪球滚大……”
“哦天呢。”布尔库特感叹道,他放大了图片,本该白净的狗毛上全是黄色和土色,一块一块的。
钟情实在无语,又觉得好笑,回复隋塔道:【辛苦你了。】
【fighting。jpg】
“不说了,洗狗了,记得给我发照片,还有,按时吃药。”
钟情慌忙暂停掉隋塔的语音,有些心虚地看向布尔库特。
好在,他的神情似乎没什么变化。
“你家狗狗叫什么?”
“雪球。”钟情轻声道,她咳嗽了两声,稍微坐直了点,“是个妹妹,很可爱的,我给你看看她之前的照片。”
“好啊。”布尔库特揽过她的肩膀。
钟情打开雪球的相册,一张张翻过去,从现在到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以及刚开始收养她的时候。
那个时候,雪球被从偷狗车上抱下来,浑身脏兮兮的,还有几处伤,看起来有些奄奄一息。
钟情把她送到医院,又在各大平台上发布了讯息,可是,没有联系到她真正的主人。
两人看了很久的照片,雪球从一个瘦小可怜营养不良的小狗,长成了一只健康的、毛发柔顺的、没有泪痕的干干净净的活泼小狗。
布尔库特揉了揉钟情的肩:“姐姐,你把雪球养得很好。”
钟情嗯了一声,她有些自豪:“当然,我就算养不好自己,也会养好她。”
布尔库特却是将她搂进怀里:“宝宝,我会养好你的。”
钟情闻言,有些煞风景地抖了抖:“我又不是狗。”
布尔库特愣了一下,然后钻进她的怀里:“嗯?那你养好我。”
钟情对他这种耍无赖的行为忍俊不禁,她摸了摸他的头:“行。”
“说话算数。”布尔库特霸道地拱了拱,然后钻进被子里。
钟情轻呼了一声:“我真没力气了啊……”
“你要费什么力?”
第二天一早,布尔库特将车子加好油,便踏上了G216国道,塔里木沙漠公路(轮台——民丰)路段,两人反向行驶,这段路大约520km,横跨时间大约10小时。
车子驶上公路,钟情便感受到了真正的空旷寂寥。
城市里永远有东西挤在你身边:隔壁车的尾灯、路边的招牌、红绿灯的倒计时、行人、外卖车、鸣笛声、施工围挡……哪怕你关上车窗,声音也会从各种缝隙里渗进来。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像是把世界掏空了。
大漠苍茫,天地辽阔,人类渺小。
车载音响里,放着的是陈楚生的歌《远行的人》。
不问终点只管走远在这世间我们都是旅人
不问昨天一路向前在自由的路上把孤独遗忘
前方是一条直线,柏油路干净得像新铺的,路肩两侧是沙,沙里偶尔立着一截截防沙栅栏和低矮的防护林,像有人在沙海边缘勉强画出的界线。
更远处,沙丘起伏的弧线淡得像一笔被风吹散的素描。
钟情盯着那条路,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只要一直开下去,就会开到没有尽头的地方。
钟情把手伸到车窗边,指尖贴着玻璃,能感觉到外面风的冷硬。
十月的沙漠没有想象中热,反而干燥得厉害,像有人把空气里的水分都抽走了。
她拿起补水喷雾喷了喷,忽然间想起北京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