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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库特告诉钟情,这些献礼动作,象征着祝福、平安和友好。少数民族音乐的节奏感也很强,表达着对远方客人的尊重与邀请。
新疆正是这样一座热情的城市,少数民族的文化传统让她们热烈又自由。
钟情不由地心生羡慕。
迎宾仪式结束,便是最让人期待的婚礼环节。
和汉族的婚礼不同,更像是一场被所有人参与的生活庆典。婚礼不是只属于新人的“仪式现场”,而是一个家族共同完成的事情。
所有宾客都会在婚礼上起舞唱歌,好像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
笑声、音乐和舞蹈贯穿始终。
“你们那里的婚礼,都像是这样热闹吗。”钟情转头看他。
布尔库特眼里星星点点,他小心翼翼地问
:“是呀,你会期待这样的婚礼吗?”
第33章
钟情没说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未期待过婚姻。
父母的婚姻并不好。
父亲脾气暴躁,骨子里带着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情绪起伏时从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母亲则软弱又顺从,被父亲长年累月地否定、打压,在重男轻女的观念里一点点失去了自我。那是一种无声的消耗,看不见伤口,却日日见血。
小小的她没办法改变他们,长大了的她依旧恐惧他们。
她会本能地害怕那样的家庭结构,害怕重复、害怕复制、害怕自己终有一天变成母亲那样的人。
她所有的勇气,几乎都用在了逃离上。
第一次遇见周维安的时候,是在遛狗的路上。
他蹲在路边给流浪狗喂粮,穿着干净得体,衬衫熨得平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温和克制,笑起来斯文有礼,看上去就像那种被生活善待过的人。
钟情一向容易对这样的人卸下防备。
之后每天遛狗,钟情都会看见周维安喂养流浪狗,他们很快因为狗狗而熟络起来。
周维安开始追她,下班接送、送花、记得她的喜好,会在生理期时主动给钟情点上一杯姜茶送到单位。
一切关心落在细节里。
有天,他精心布置了告白现场,希望钟情能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接受自己。
她并没有被这些“轰轰烈烈”打动,只是觉得他看起来还算上进,比父母亲推荐过来叫她回家相亲的男人看起来可靠些。
也许是年纪到了,试着谈一段恋爱,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周维安好像变了,他变得脾气暴躁,不像初见时那样温和,关心开始夹带评判,体贴逐渐变成掌控。
钟情的情绪被轻描淡写地否定,她的选择被反复纠正。
他也不愿再费心思体贴、更不愿意花费任何金钱。美其名曰:“一起攒钱攒新家的首付。”
再后来,是被发现出轨。
事情被拆穿时,他没有慌乱,反而理直气壮,把问题推回到她身上,顺势拿另一个女人和她作比较。像是在给自己的出轨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撑不住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钟情没有纠缠,甚至连生气都不愿分给自己。
她在第一次被指责的时候,也曾短暂地怀疑过自己。
可她很快便发现,他和自己的父亲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被现代教化包装过的男人。
在意识到这种关系已经开始侵蚀自己时,她第一时间选择抽身,拉黑了他全部联系方式。没有争吵,也没有回头确认。
钟情很清楚,有些男人并不是突然变坏的。
只是演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