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噩梦(第1页)
夜晚的山谷里,明月寥寥照黑莲,幽然一片。温相仪一睁眼,感觉自己被锁链束缚在巨大黑莲之上,便知晓神识并不在现实之中。“这还是我入定后第一次做梦……”“师傅今日竟然舍得说话了?可真是难得。”熟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温相仪下意识抬头,不是阿延又是谁?不过他喊自己什么?师傅?“怎么?看见我又不愿说了?你就这么恨我?”温相仪:“……”眼前这阿延,不太对劲,而且,很强大!与现实里的鲜活灵动的阿延不同,眼前这位,一袭黑衣,看着媚眼如丝却带着极强的肃杀之气,妖娆邪魅得很。说实话,温相仪怀疑这厮,其实自己的心魔来着。他就说当初渡劫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厮冒出来,感情是在这等自己?可他这会……也没渡劫啊?温延见师傅低着头不愿看自己,便冷笑着捏住人下巴,强制其看着自己。温相仪被这操作惊回了神,无奈道:“阿延,你冷静点。”温延听到这话,瞳孔快速闪过一丝红光,随即将脸凑近,盯着温相仪眼睛道:“你叫我阿延?”“有什么不对吗?我平日里不都是这般喊你?”“呵~”温延收回手居高临下看着盘坐着的白衣仙君。“我的好师傅,自我判出师门后,你便一直叫我孽障,今日怎么想起跟我打感情牌了?”温相仪:“?”孽障?他喊阿延孽障?还有什么叛出师门,这不是宴明砂的剧本吗?怎么窜到他心魔劫里了?就挺……离谱?“唉……我没有跟你打什么感情牌,我只是……”“别再解释了!无论你再如何求情,我都不会放过仙门那些伪君子的!”“哦,那你能先把锁链解开吗?让我站起来先总可以吧?”温延:“?”今日的师傅,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莫非……念及此,温延立马蹲下,不由分说将手搭在温相仪脉上,催动魔气检查他的身体。温相仪:“……”傻孩子莫不是怀疑他被夺舍了?“怎么会如此?”温延并没有探查到任何不对劲,皱着眉又搭上另一只手检查。结果,毫无疑问,没有问题!温相仪感受着钻入体内的魔气,心下一沉。太真实了,这种被魔气入侵的焚烧感,完全不像在梦中!如果不是梦,那眼前这个阿延是怎么回事?温相仪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温延本人,虽然他使用的是魔气,可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不会骗人。他被魔气弄得心神不宁,又被链子锁住了经脉,一时不慎就让魔气侵占到了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唔!”“怎么了?疼了?不过是被魔气微微侵蚀了一下经脉,师傅便忍不住了?”温延见人痛得呻吟,不仅没有撤开手,反而变本加厉注入更多,凑到温相仪耳边,幽幽道:“我告诉你,这些痛,比起你当日亲手废我灵根相比,不值一提!”温相仪:“……”“怎么?这就忘了?原来我们百年的情分,真就抵不上一个虚伪阴险的长老!”温相仪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不能顺着人家的话回一句“忘了”吧?他要是真这样说,阿延怕是能直接一巴掌扇晕自己……不过阿延刚刚说的什么百年情分,他确信自己与阿延认识不过十八年,何来百年情分?温延见人情愿咬着牙硬抗也不愿辩解两句,气得双眸都红了。深渊中的黑莲们,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情绪,一朵朵怒放开来,张牙舞爪,蠢蠢欲动,似是能随时撕碎惹主人生气那人。“阿延,你冷静点。”“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仙门的人一个个污蔑我是什么魔童转世,还千方百计要杀我!”“而我,不过是反击,杀了一个要害死我的人,你却不听我解释直接废了我的修为!”“凭什么啊师傅,凭什么我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你却从来不站在我这边?”温延红着眼死死掰着温相仪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无比邪异:“我堕入魔道,皆是你们的功劳,如今我灭了你守护的那些人,把你抓来了深渊,你如今怎么有脸,以阶下囚的身份,让我冷静?”二人贴得如此近,温相仪自然透过那双眸子,看见了无尽的痛苦……与委屈,只觉得心口又被魔气狠狠啃噬了几口,疼得无法呼吸。“对不起,阿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温延一怔,万万没想到温相仪竟然会是这个回答。不对……高高在上的清月仙君,从来不会说什么对不起,更别说用如此愧疚的语气!“你不是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眼见温延周身魔气越来越剩,温相仪忍着喉间的腥甜之感,认真回道:“我就是他,他就说我,阿延,你冷静点,放了我,我们好好说清楚……”“放了你?”温延听到这话,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笑得无比嘲讽:“原来是故意示弱吗?原来你也会这般低声下气地说话啊?就为了那帮伪君子?”温相仪:“……”他真的没有!这么犟真的好吗?好了,现在不仅浑身经脉疼,头也疼死。“被我戳穿了,没话说了吧?既然你这么想见他们,我明日就把他们尸体一个个堆到你面前,让你看个够!”温延说着,身上魔气再度暴涨,汇聚到他的头顶,然后在温相仪震惊的眼神中,一条巨长的时空裂缝出现了。无数黑莲仿佛吃了灵丹妙药般,花径疯狂生长,根系脱离地面,争先恐后钻入裂缝中。温相仪:“!”怎么时空裂缝都召唤出来了?“还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温延冷笑着,控制着铁链将温相仪拖至身后,好不犹豫的跟着无数黑莲飞入裂缝中去。“噗!”温相仪被迫进入此地,瞬间被强烈的时空之力撕咬着,那口憋了许久的鲜血再也忍不住,正正吐在了温延的后背上……:()不问清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