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等我(第1页)
男人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黑影,双手环胸,眼神似笑非笑,唇色红润,勾笑的时候唇角尖尖,“过来”为了躲他蹦跶得老高,离他五米远,连看他的眼神都躲躲闪闪。挂在鼻梁上的那个黑框眼镜是什么丑东西?裴京澜很不喜欢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有任何伪装。“把你脸上的东西都摘了”慢吞吞靠过去的江浸月一下收回脚步,捂着脸摇头,“裴先生,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不能摘”手脚灵敏,声音中气十足,跟他扯感冒?满嘴谎言的小骗子。“你自己来,还是我来摘?”裴金主一言不合就威胁,作势要过来扒她的口罩和眼镜,吓得江浸月连连倒退。双手在胸前摇摆,“裴先生,不行,真不行,我还要回去上班,先走一步”江浸月死活不愿意摘,甚至转头就跑。裴京澜气得笑出声,大步跟上,拎住她的领子,把她拉向自己。铺天盖地的薄荷香萦绕在她身边,还不等她反应,黑框眼镜就被扔在地上,啪嗒一声,摇摇欲坠的眼镜腿断、了!她的账单又要多赔一副眼镜。江浸月快哭出来了,手脚并用在裴京澜身前挣扎,像一只暴躁护食的小豹子,“裴先生,我要扣工资的,求你放了我吧”她脸现在肿得跟猪头一样,她自己看了都嫌弃,要是被裴先生看到,指不定怎么嘲讽她呢。“京澜,你这是在做什么?”叶听绒站在电梯口,眼神震惊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裴京澜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还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江浸月动作一僵,顾不上挣扎,整个人扑进裴京澜的怀里,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能让叶听绒看见。裴京澜被怀里的小炮弹撞得往后退,她双手环住自己的腰,一副很依赖的模样。胆小鬼,怕什么。裴京澜搂住她的腰,眼皮微抬,眼底的淡然一览无遗,“二嫂”“不要喊我这个称呼!”叶听绒低吼了一声,眼眶发红,指着眼前亲昵的两人,热泪摇摇欲坠,“是为了要报复我,你才这样吗?”“随便找了个未婚妻来羞辱我,现在又拉了个服务生来,是想让我吃醋吗?”她在发抖,整个人很不对劲,说没两句,就扯着胸口的衣服用力地大口呼吸。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裴京澜眉心微蹙,江浸月偷偷侧眸,见状,不免张大了嘴,“裴,裴先生,她好像很难受”“在大厅等我回来,敢跑,钱扣光”隔着单薄的衣物捏了捏她的腰。话毕,大步往叶听绒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来,往s级迈巴赫过去,路过江浸月时,没有给她一个眼光。直到车融入黑夜,江浸月才呼出了一口气,揉了揉紧绷的胸口,捡起残破的镜框和眼镜腿,回到屋里。那把沉木椅还停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原本就是要给叶听绒的,这会儿她离开了,就不需要了。她又一步步搬回去,经理正好在她出来后安排了后厨洗碗的工作给她。她平常的下班时间是九点,因为今日爆单的关系,一直到十一点才从后厨出来。江浸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弯腰洗了太久的碗,这会儿腰疼得厉害,顺手掏出药膏贴上。坐在更衣间的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才到经理那里领了工资,把眼镜的钱还给同事。走到大门口,刺骨的冷风打在脸上,混沌的脑子有了片刻清醒,她裹紧了风衣,才想起裴京澜的话。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认命地坐回等待区的沙发上。手机信息很安静,裴京澜没有发消息,想来应该是还没处理好,江浸月不敢打扰他。公馆里供应暖气,这个点下班了,暖气还有残留。江浸月玩了一会儿手机自带的消消乐,没两把就开始打哈欠,结果扯痛了脸蛋和嘴角,疼得龇牙咧嘴,幸好戴了口罩才没人看到她的丑态。时钟逐渐走向十一点半,大厅的灯光暗了一半,缩在沙发角落的女孩眼皮沉重。仁信医院,周家的产业医院之一。叶听绒被送进了急救室,医院通知了叶家人,看了裴京澜的意思后,也通知了裴卿言,谁知裴卿言不在南洲,到国外出差去了。哮喘发作,人从急救室出来转入了病房。叶家人在门口,叶听绒只愿意见裴京澜一个。叶母担心得一直哭,到现在只能求着裴京澜进去看看,“京澜,阿姨求你了,你进去跟她说说,让她不要再激动了,好好养身体,求求你了”叶舒是个温柔的女人,情绪稳定,温柔和气,对裴京澜也很好。长辈哭着求他,就差给他跪下。裴京澜一阵头痛,敛下眼里的烦躁。“叶姨,您先起来”叶舒被扶了起来,期望地望着他,眼里含泪,在那瞬间像极了某个小骗子。裴京澜晃神,鬼使神差地应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父母亲在外面,见我做什么?”叶听绒戴着氧气罩,虚弱地靠在床头,见他来,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可又在他开口后,暗了下去。“京澜”氧气罩里的水汽干净又迷糊,她眼神哀怜,“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裴京澜一进门就现在门口。甚至不愿意靠近一步,双手插兜,站姿慵懒,天生微微上扬的眼角造成了在笑的错觉。其实望向他的眼底,冷得结冰。“听绒,你何必呢?我给过你机会”叶听绒怔怔,思绪回到那一日,订婚前夕,她去找过裴京澜。他说,只要她拒绝和裴卿言的订婚,他可以给她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可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机会。她要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承诺,是他的爱。叶听绒红着眼,语气哀求,卑微到尘埃,“京澜,你能不能,和我结婚?”只要他答应娶她,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来到他身旁,和他并肩一起,并且还有机会可以从裴卿言手里夺回星曜集团的继承权。可裴京澜拒绝了。他语气恶劣,看她的眼神好似小丑,弯腰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腔调散得一点不走心,“听绒,太贪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噢~”“我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了,不是嘛?”叶听绒扇了他一巴掌,控诉他的坏,气得浑身发抖,“裴京澜,你没有心!你根本只想利用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拿我气你二哥,气你的父母,你根本根本”她泣不成声。裴京澜没否认,黑漆漆的瞳孔微转,眼神如午夜的湖面,波澜不惊,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那个巴掌印在脸上很突出,在他脸上足足挂了一天,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当晚叶听绒夺门而出,第二天叶家就上门谈订婚事宜。回忆抽离,叶听绒眼睛酸涩,那晚的痛楚蔓延心头,险些呼吸又上不来,脸涨得通红。“京澜,我认输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扔掉所有的骨气,再次卑微,伸手想要抓住他,但裴京澜不肯向她迈出一步。“听绒,机会只有一次,好好养病”“京澜!”叶听绒摔下床,血从针头溅出,叶家父母带着医生冲进去,绝望不甘,心疼哭泣,场面乱成一团。而导致这一切的男人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之心,驾车扬长而去。十二点。一天的开始。雅集公馆灯光全无,歇业了。裴京澜在外圈扫了一圈,没看见本该听命在这大厅的人。“不听话”裴京澜按了个电话,v领的黑色毛衣被风吹得鼓鼓的,余光里有灯光闪动。他定睛一看,藏在黑暗里的女孩手里握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照出她熟睡的小脸。男人没挂断通讯,任由手机不断召唤他的未婚妻。雅集公馆虽然是沈家的产业,但以沈逍遥和裴京澜的关系,裤衩都可以穿同一件,当然啦,是逍遥公子的视角觉得可以同穿一件。侧门通往一楼大厅,他滴一下指纹开门,夜视的能力极强,很快就来到江浸月的身边。暖气消散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江浸月冷得缩成一团,一手抱着不知道又从哪里淘来的破包,领口竖起,戴着口罩的半张小脸埋进衣领。纤长的睫毛垂落,眉心因为冷而皱起。裴京澜只觉得心脏被针刺了一下,伸手到她侧脸,冰冷的温度他仿佛也感同身受。“就这么缺钱啊江喵喵?”说要把钱扣光,再冷都一直等。钱就这么能拿捏她。是不是给了她钱,是谁都无所谓?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裴京澜就觉得很不乐意,很不爽。他把这种情结归结于,江浸月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允许别的男人看她。是对自己东西生成的占有欲。“以后不许戴口罩”他要的,是江浸月在他面前毫无保留。骨节分明的食指勾住口罩的一边,诡谲的黑曜石散发着碎光。江浸月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异样,哼哼唧唧,脸蛋碰到他温暖的手指,蹭了一下。这一个小动作像被小猫挠了一下,心痒得厉害。刚柔软下来的眼神却在下一秒凌厉,变得越发凶狠。“疼”:()我爱金主的钱,金主把我当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