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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婚戒还放在行李箱里。
顾嘉誉垂眸,说:“你没戴戒指。”
许施被戳穿,眼睛眨巴眨巴,靠近,握住他的手:“干活不方便,我就拿下来了,别生气。”
顾嘉誉睫毛一颤,没有说话。
房内只剩点滴落下的滴答声。
许施实在不愿意在医院多待,这个点滴打得浑身发凉,撒娇地晃晃他的手掌:“顾嘉誉。”
“嗯?”
她试探地问:“我不想输液了,我们回民宿好不好?”
“好。”
出乎意料地,顾嘉誉答应了。
许施按下床边的铃,等医生过来拔针。半晌,顾嘉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了点疑惑:“你为什么不叫我老公?”
她抬起眼。顾嘉誉的面孔在面前,近得几乎失真,日光给他的轮廓勾勒了层光晕,金色映进瞳孔,显出几点栗色。
“为什么不叫呢?”他问。
粉红的唇张合,吐出甜蜜的语调:“老婆。”
许施后背掠过一丝凉意。
顾嘉誉的气质,似乎和之前不太相同。总感觉黏糊糊的。
脑中浮起梦中青年顶着漂亮的脸,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珠望着她,对她不断发问。
但这确实是顾嘉誉,熟悉的身形,面容、以及飘向她的雪松香气。
是错觉吧?
没什么好害羞的。她清脆地叫了声:“老公!”
“嗯,我在。”顾嘉誉回答。
他坐在床边,逆着光,耳尖逐渐泛上红,手指陷入她的每一寸指缝,牢牢握紧。
许施奇怪:结婚之后,他这么容易害羞吗?
医生打开门,她的思绪断了断。
大段的劝慰后,医生无可奈何,给许施拔了针,给她开了点药,又三令五申。
“你作为病人的家属,得劝着她点啊,等回到市里,去大医院做个检查,越早越好,别拖着。”
顾嘉誉扶着许施,将她稳稳地托下床,转过脑袋:“好的。”
许施穿鞋,在地上踩实,赶紧拉着顾嘉誉走,没忘留下句:“谢谢医生!”
拿完药,出了卫生所,明亮的阳光照下来。
许施满血复活,挽着顾嘉誉的胳膊,问:“你工作不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顾嘉誉走的很慢,语气慢吞吞的:“最近有时间,不太忙。”
许施踮起脚,摸摸他的额头,他骤然停住,睁大眼睛。
温度正常,她对比了下自己的,确认:“没发烧呀?”
顾嘉誉低头:“怎么了?”
许施不知道怎么表达。在这里看到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越和他接触,那股违和感越重。
她黑润的眼珠亮晶晶的,左看右看,轻轻拧起眉,斟酌着说:“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薄薄的衬衫下,顾嘉誉绷紧了胸肌,形状愈发明显。
许施不受控地盯着两片大大的胸肌,晃过神,听见他的声音:“哪里怪?”
她下意识答:“笨笨的。”
顾嘉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