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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成薇跟在司徒蓉身后,一齐到了李瞻的睡房。
李瞻似乎刚醒没多久,下人正扶着他坐起,听得脚步声,他便抬起眼向外看,看到司徒蓉时,面色尚平静,待见到祝成薇后,立马睁大双眸,挥开下人的手,就要往她身边去。
司徒蓉见了,急命人按住他,不悦道:“太医明明吩咐过,叫你好生养着身子,你这般模样,哪像是要养伤的人!”
李瞻却不管她如何说教,只定定地看着祝成薇,问道:“小澄,你是来见我的吗?”
“小澄?”司徒蓉蹙眉将这称呼又念了一遍,而后意识到什么,回眸看向祝成薇,问道:“他这是在唤你?”
祝成薇对上她探究的目光,犹豫小会儿,终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李瞻见她认下,不禁扬唇笑了起来,眸中潋滟的温柔毫不掩饰,与他平日淡泊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祝成薇视线与他相交,见他笑起来,也下意识地弯着唇,露出个明艳的笑容。
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们俩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司徒蓉万万不敢相信,她那个一心读书,视女人为枯骨的儿子,竟也有开窍之日。
跟在她身边数十年的嬷嬷,亦是满脸讶异。
司徒蓉心中涌上几分好奇,看着李瞻道:“你们是何时相识的?”
李瞻默然不语。
她微有皱眉,却也没真的动怒,又看向祝成薇:“他不肯说,那你来告诉我。”
祝成薇一怔,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无言。
司徒蓉以为这又是要无视她的意思,脸上显见怒色,刚要发作。
李瞻却温声唤她道:“母亲。”
她的怒气暂被这声压制住,她看向他,皱眉道:“你有何话要说?”
“儿子想与她单独说会儿话,不知母亲可否应允?”李瞻虚弱地咳嗽两声,嗓音沙哑:“若母亲不肯,儿子也不强求。”
司徒蓉本是几分怒气在,但见他这病弱的可怜相,属于母亲的心软便压过了气愤,想了想,开口道:“你们的事,便由着你们自己处理,我也管不得太多。”
她看向嬷嬷:“走吧,趁着茶还未凉。”
司徒蓉走后,房内原侍候李瞻的下人,也依次离去,等最后一个下人轻掩房门,室内,便彻彻底底只剩下李瞻与
祝成薇两人。
祝成薇见他忆起自己,心中虽高兴,但念着在是王府,外间尚有下人守候,便未高兴太过,压抑着笑声,缓步走到床沿坐下,轻声确认:“元钦,你记起我是谁了吗?”
李瞻静静地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用力地拉至身前。
等祝成薇回神,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她想推开他,但鼻尖闻到浅淡的药味后,怕触及他的伤口,便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李瞻起初只是欣喜,但抱着她过了一会儿,竟是有泪从眼底滑落。他松开她,转而紧握着她的手,有些焦急地问询道:“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如今在何处?”
祝成薇一愣:“孩子,什么孩子?”
李瞻眼中有困惑闪过,“我分明记得,我们是有孩子的。”
祝成薇不知该从何说起,简略道:“你误会了,我不曾有孕。”
“不是误会,”李瞻信誓旦旦:“我记得与你同时照看孩子的场景,当时掌柜的也在旁边看着。”
祝成薇越发不解,问道:“什么掌柜?元钦,你在说些什么?”
李瞻的脸色有一瞬苍白,“我们我们不是在酒肆相识相许的吗?”
祝成薇沉默片刻。
他虽是恢复了记忆,但恢复得不全且乱,竟是将旁人经历的事,错安到自己头上了。
“那你还记得朱大夫吗?”她轻声问道。
李瞻皱着眉,眼中显见迷茫:“他是谁?”
闻言,祝成薇又是阵沉默。
她本想从他口中问出朱允洪的下落,如今看来想必是指望不成。
许是她失落之色太过惹眼,李瞻眸光黯了黯,“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