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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瑞明白后半句话的分量,但仍不放心,问道:“那她的八字?”
提起此,司徒蓉精神一振,坐直身子,伸手拿了几样东西,摆到李宗瑞跟前的紫檀木桌上,说道:“自然是相合的,不信你瞧瞧。”
李宗瑞的目光从庚帖、八字,还有小像上一一掠过,看前头的东西时,他面色尚且平静,待看到小像,指尖猛地收紧,眼中漫上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地捏着小像,指尖泛白,素来沉稳的人,竟是有些慌乱的意味。
司徒蓉觉察他神色有异,不禁皱眉,看了眼小像,问道:“你是不满这祝家小姐的长相?”
李宗瑞目光仍停在那小像上,好半天才收回目光,问道:“她如今几岁?”
司徒蓉皱眉思索会儿,开口道:“若我记得不错,她今年刚好十八整岁。”
“她竟也十八岁”李宗瑞喃喃低语,又看回小像,眸光复杂。
司徒蓉听得越发糊涂:“你方才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李宗瑞身子猝然一震,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连忙收敛神色,佯装镇定道:“随口一提罢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竭力想要变回往日的沉稳模样,但装得再如何像,微微颤动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司徒蓉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知问不出话来,只好眼含不悦地收回目光,命下头的人去准备。
正此时,李宗瑞又开口问道:“我还是想亲眼看看她。”
司徒蓉了然,说道:“等聘礼送去,有的是机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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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亮,祝成薇刚醒,就听闻管家说,王府的人送来了聘礼。
她只粗略看了堆叠的朱红漆箱几眼,便被那些镂金错彩的东西闪得眼花,当即命人将东西带到库房,再叫管家着手准备文房衣物。
等事情都安排妥当,王府那头的人又派人传了信,说是王妃惦念她,请她进府一叙。
祝成薇备了礼登门,行至王府正堂时,却见里头坐着的不止王妃,还有位面容沉肃的男人,她从他与元钦相像的面貌中,推断出他的身份,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李宗瑞抬手命她起身,祝成薇落座后,他刚欲开口,等瞥见她腰间佩着的那枚玉佩,脸色就倏地变了。
祝成薇见他面色不好,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连忙看向司徒蓉。
李宗瑞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问道:“你那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
祝成薇垂首看了眼腰间的青玉玉佩,如实道:“回王爷,这枚玉佩,是臣女已故的娘亲留给臣女的。”
李宗瑞的脸色越发苍白,追问道:“你娘亲姓名是何?家住哪里?”
祝成薇仔细想了想,说:“臣女娘亲乃汴州人士,名唤沈令娴。”
“沈令娴沈令娴”李宗瑞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空洞,仿佛魔怔般,全不复往日的从容。
司徒蓉见如此模样,不禁皱眉道:“你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做什么?”
李宗瑞不答她这问题,只沉着脸,起身向外走。
祝成薇见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对着司徒蓉道:“可是臣女有哪里做的不好,惹王爷不快了?”
司徒蓉对他的骤然离去虽是不虞,但念着祝成薇还在,也不能真拉下个脸来,勉强弯起唇,说道:“与你无关,你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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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瑞从正堂离开,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李瞻睡房。
李瞻见他忽然来访,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不慌不忙地起身,正要行礼。
李宗瑞却劈头盖脸落下来一句:“你不能娶她!”
李瞻的动作倏地顿住,他缓缓站直身子,看着面前因匆忙赶路,气息有些不稳的父亲道,皱起眉头,不解发问:“为何?”
李宗瑞并未开口,只扫了眼尚在房中的聂真,冷着脸命令道:“出去!”
聂真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点头,快步跑了出去,反手将门阖上。
等房内只剩父子二人相对而立,李宗瑞顿了顿,方说道:“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李瞻扬起半边眉,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父亲,半晌,道:“父亲若要不同意,也该早些才是,而非等到如今,聘书礼单一应送过去后,方改口说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