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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将手撤回,就要将玉镯取下:“这是世子的东西,臣女不敢受,您还是——”

李瞻轻将折扇点在她手背,语调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是本世子亲自送给你的东西,你敢不要?”

祝成薇取镯子的手顿住,她低头道:“臣女不敢。”

“既是不敢,那便好生戴着,”李瞻说完欲走,想起什么,又忽地转过身,提醒道:“可千万不许摘下,得时时刻刻都叫旁人看见,明白吗?”

祝成薇只一味点头:“臣女明白。”

李瞻这才满意,扬唇笑了起来,领着聂真,缓步离开。

他走后,祝成薇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不由得皱眉。

她猜不透李瞻送镯是怀了怎样的心思,可再是心存疑虑,因着他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她也不好轻易将之取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祝成薇蹙眉向外走去。

她模样生得标致,因而便是冷着张脸,在旁人看来也是绝佳的风景,从花园到府门,一路上不论丫鬟家丁,还是迟来了的宾客,无不朝她递去好奇的目光。

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些探究的视线才不心有不甘地收了回来。

聂真也适时地提醒着:“殿下,您就甭看了,人祝小姐都坐上马车走了。”

李瞻用折扇抵着下颌,乌黑的眸子还停在她离去的方向上。

主仆二人特地挑了个隐秘幽暗的角落,这儿避着光亮,他俩藏得又好,还真就不曾给什么人察觉。

聂真见他提醒完,世子的眼睛却仍是没动,忍不住出声道:“殿下,您不会真的喜欢上祝小姐了吧?”

李瞻偏头斜睨他一眼,却是笑了,语气有着几分骄矜自傲,“怎么会?”

他从容地抚着折扇,淡声道:“我只是有些在意她,仅此而已。”

聂真不太明白此二者的差别,只能稀里糊涂地点点头称是。

李瞻虽是将聂真糊弄了过去,但他心中,却始终有团迷雾在。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在意她

祝成薇回到祝府时,天黑了个彻底,莹莹月色被夜色吞噬,不见辉光,宅邸笼罩在一片深沉的昏暗里,只家丁手中提着的灯笼,隐约有发出点橙黄光亮。

她抬步往睡房去,待洗漱完上床,已经是深夜了,她疲倦至极,等盖好被子,脑袋沾上枕头,便觉眼皮黏得厉害。

就快睡着的时候,在寂静的房内,却突然响起一声可称刺耳的开门声。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只是他从前来时动作都放得细微,今日却不知怎的,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祝成薇本就困得厉害,好不容易要睡着,却被人打搅,心情自是好不了,她也不睁眼,只卷着被子又背过身去,想重新睡。

相风朝也不拦她,只是顺势在床沿坐下,轻声问道:“你今夜很累?”

祝成薇闭着眼睛,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微微有些发闷:“何止是今夜累,我昨夜累,前夜也累。”

她说这话时,语气十足的差,但相风朝也不生气,只是垂眼看着她,默看了好一阵儿,方开口问道:“李瞻送了你东西?”

祝成薇睁开眼,坐了起来,看向她身侧的男人,“你今夜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

她想起什么,又问道:“方才的开门声,也是你故意的?”

相风朝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抬手握住她手腕,目光落在那只突然多出来的素白玉镯上,温声问道:“这便是他要你戴着的东西?”

他唇边始终噙着抹笑,看着当真是从容淡然的模样,然而他平直手背上虬结的青筋,与他暗暗加重的力道,却时时刻刻提醒着祝成薇——他而今很不高兴。

若在从前,兴许从意识到他不悦的那瞬起,她就会表现得乖顺,试图抚平他的心绪。

但如今的她,不愿如此做。

一来是她今夜疲惫至极,被他扰了清静,心情不佳,二来则是,她想为他二人的关系重新划定边界了,不能再只是她一味退让,他也到了该退的时候。

祝成薇清楚,她今夜的举动冒着极大的风险,赌赢了,自然是她乐见的,但若是赌输了,谁也不能预料相风朝会做出什么,她只能根据对他的了解,推断出至少她的性命无虞。

思及此,祝成薇不再退缩,干脆地迎上相风朝的视线,像是没意识到他的不快般,开口道:“他不许我摘下,我便一直戴着了。”

相风朝微微俯下身,逼近她,“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祝成薇侧开头,回答道:“他是靖王府世子,而我不过是一介草民老百姓,我不听他的,还能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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